倒也好，”他低声说，“总算是……没有吃大苦。”

想到那村里，落梅和一众女的遭遇，我立时领会了他的意思。

只是心里还是难过。

随后两日，谢将军也没表悲伤之意，他和云卿在县衙内多方筹划，很快把一应事务都理完毕。

玄衣军开城门，控制了嘉佑全城，衔玉也和我们重聚。谢将军分两路人，一路快兼程，报送平州州府，一路捉拿了那村里的大半村人，和全县衙的官员一同关牢中，只等后续提审。

从村里，玄衣军还解救了近十名女，都安置在县衙内，让她们好生歇息。

解救时，我也在场，那副场景，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两日后，平州知府赶到。他收到腰牌和通报，一刻不敢耽误，连夜带官员和数百军赶来，就此接手县衙。

那些被略卖来的女，还有被藏在嘉佑城的几名，由知府作主，一一问明来，给了她们钱资，又由州府军护送，各自回家去了。

除了落梅。

这些女里，有不少人已近乎痴傻，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问什么都不知。

但落梅记得。

她被卖村这段时间，一直暗中问询、打探，将每一名女的姓名、原籍都记在心里，到这时，便帮上了大忙。

事了后，我和云卿一行人离开嘉佑，重走上回京的路，大家都心事重重，走去很远，都没人说话。

安全起见，云卿自始至终都没有暴份，谢将军只说奉命京觐见皇帝，瞒过了知府。

走到离嘉佑已远，我等同落梅作别。

“你要去哪？”我问她。

“也只能回肃州了，”落梅望了望远，叹了气，“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我爹娘家还在不在，妾怕是已经无可回。”

“你本就无可回了。”谢将军忽然说。

落梅一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谢将军端坐上，眯起看她。“还要装下去？你并非肃州人，不是吗？”

第43章 衔玉（三）

落梅一怔。“大人何此言？”

谢将军移开视线。“之前我问你，见没见过肃州陵一带，那赤红的荷，你答我说你见过，还记得吧？”

“……记得。”落梅似乎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