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为何，又想到这属实理所应当，人爹爹都死了，能不回去么。

“你我曾同生共死，”云卿说，“临走前，便想和你见一面，这一去也许便不再回来，今后何去何从亦不可知，搞不好，过些年就要规矩嫁人了。”

“公主也必须嫁人么？”我问。

“世间女，都要嫁人的呀，”云卿说，“虽然我不想，但总有这么一天的。爹爹还在世时，就有王公大臣见我迟迟未婚，要给我介绍个驸，都被我爹爹臭骂回去，下爹爹不在了，也没人会由着我了。”

“你娘亲呢？”我又问。

“我娘亲生我时便去世了，”云卿神平静，“那时爹爹在宁安平叛，我娘亲生产中正遇叛军攻城，爹爹上城督战，再回来，娘亲已经没了气息。”

竟然是这样……

“你娘亲若还活着，是不是就是皇后？”我大着胆说。

“该是吧，”云卿说，“我爹爹了皇帝之后，有几年都不肯立皇后，他还记挂着我娘亲，只是耐不住大臣们得……他虽是皇帝，有些事，也是不由己。”

“他不能不皇帝么？”我问。

云卿又笑了。她没有回答，而是拉了一下我的手。

“总而言之，”她长气，说，“今日可能就是你我间最后一面，我总要告诉你我的份，也再看看……你这个不同寻常的姑娘。”

“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叫我快些回家去。”我打趣。

云卿面上带了尴尬。“那时我也想不到，你一个瘦小的女，能有如此大的能耐，是我唐突了，不是你，这世间还难说会成什么样。”

“不只是我，还有九枝。”我指指旁一声不吭的九枝。

元卿笑得温婉。“还有九枝，”她轻声说，“你们要好好的。”

我没来由有些伤，赶快转过去，离开这个地方。

走门，门外还站着刚刚敲门的那位。原来也是位女，装扮非常练，看上去有手，面孔清秀，眉间的英气倒和云卿很像。

我没见过她。她也是回见我，冷着脸上下打量我一番。

“衔玉，”云卿在门内说，“你送他们去，再叫谢将军来吧。”

第37章 云卿（三）

走官署，我觉得日有些刺。

上次来时，满城凄风苦雨，如今已恢复平常，一派安宁祥和，我却喜不起来。

从前以为元卿是男的，我对他便没什么特殊的情，结果真相大白，她原是女，一时间我就有些相惜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