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他。”

我听着，又默默在心里记下。

“你问这些什么？”云卿问我。

“也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多了解一些，以后可能用得上。”

“我大哥还同你说什么了？”云卿有些警觉。

“他……”我迟疑一下，“他想让我归他麾下，替他事。”

云卿立刻坐直了。“你答应了么？”

“那肯定没答应，”我赶说，“我就是个捉妖的，只想和九枝四走走，走完了就回山了，让我掺和庙堂里，不如杀了我。”

云卿仿佛松了气。“没答应就好……”她说，“我大哥行事狠辣，不近人情，你心纯良，听他差遣，我怕你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嗯，这一我倒是见识过了。

我看屋里气氛有些张，就故意大咧咧地向后一靠。“唉，他还说以后要给我官呢，可惜呀，当官应该能拿不少钱吧？”

“给你官？”

“对呀，他说他给皇帝，哦就是你爹爹，提议朝廷要广招女官，日后我就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云卿的神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他真这么说的？”

“怎么？”

云卿沉下，笑了笑。“这话，原本是我对爹爹说的。”

……啊？

“那他岂不是——”

“贪人之功，”云卿叹气，“倒很像是他的作风。”

“那意思就是，”我捋了一下，“最初是你向皇帝提的，要招收女官，皇帝给他儿说了，大皇就拿这件事来唬我？”

“不只是招收女官，”云卿，“首先是明令民间，适龄女童必当学读书，家中有难的，各州县设立公塾，由朝廷划拨赋税承担，然后是开放科考，女只要愿意的，都可投科举，若遇家人阻拦，可向县衙提告，朝中特设察使，专行监督。”

她顿一顿，又说：“最后才是考录的结果，择优仕，不到官的，只要过了岁试，也可以是个秀才，起初可能男女分别榜，过些年，女读书的渐渐多了，平相近了，再公平录取。”

我听得大为震撼，想不到她思虑如此周全。

“这桩事，我同爹爹反复商议过多次，他原打算待时机成熟，由内阁首辅上奏，推行下去，只是……”

云卿中悲恸。“只是爹爹等不到这一天了。”

“何意？”我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爹爹他……”云卿低下，“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