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我，浮在半空，还有那些仙气、金光，都是小手段，装装样，至于少昊天大司命，自然没有这个神仙，我编的，还特地把名说长一些，存心吓唬吓唬这屠。

言罢，我加重语气：“你听懂了么？”

“本仙面前，还不说实话！”

“前阵是否突然病愈，言行无碍？”

“我问你，”我厉声说，“你家娘，是否曾久病在床？”

“好了，”我挨着他坐下，“哪来的包？”

我先凝神细听了一下，倒是没有听到狐妖瑶卿说的，那个女求助的声音，问了问九枝，他也说没听到。

刘屠也不敢抬。我心里想笑，赶忍住，一抬手，整个人化作一金光，消失无踪。

屠愣了。“没、没见过……”

九枝皱起眉。“不好吃……”

“此乃天贵之相！”我信胡诌，“她此前重病，只因此地小鬼作，她替全城担下百般苦难，如今小鬼已被克尽，我文昌念其良善，送五十年无恙大命，日后必定洪福齐天，你全家也可受她荫蔽。”

我也不敢多想，许是有什么要务吧，只盼不要打仗就好。

“是是，”刘屠急忙说，“小人也不知为何，娘的病忽然就好了——”

“那便如此了，”我说，“莫想着在我底下生事，你可给我记好！”

效果绝佳。刘屠瞠目结看着我，一句话说不来。

看兵甲制式，好像有些熟悉，这不是之前见过的那支什么“玄衣军”？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刘屠一受惊，又跪了下去。

刘屠又一哆嗦。“这……我……”

“好的，有灵姑，”巧哥说着，伸手去拿胳膊上挂着的一个包袱，“巧哥无以为报，今早了些粮面，有灵姑就带上吧。”

我笑了，掰了半个尝了尝，确实不好吃。“过些日，也许就能得好吃了。”

这次人多了些，足足是上次的倍余，这么多兵士急匆匆平州，要什么？

几乎同时，我现在屋后偏僻，九枝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吃着包等我。

如今手有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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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哥给的。”九枝说。

我又递给她一张纸符，和当初在宣城给方家大小的一样。“若遇到什么事，就把符烧了，我会来找你。”

还是……人已经不在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看，”我继续唬他，“今后我手下仙差可是时时盯着你，倘若你辜负了你娘，文昌怪罪下来，轻则教你脚遍生烂疮，重则恶鬼缠兴寐不宁，到时你再想告饶，可就没人救得了你了。”

“是……”

过了两州界，耳听得远声响大作，烟尘，我赶拉着九枝躲到路旁，不多时，一大队骑军现了，人不喊不嘶，状势威严地沿着大路疾驰而去。

我一声喊，刘屠吓得缩了缩，支支吾吾说不话。

“嗯，很香。”我大把包吃了下去。

刘屠张大嘴。“这……神仙说的是真的？”

当然，很快我就后悔了，巧哥用的不新鲜，我拉了一宿的肚。

刘屠颤巍巍站起来。“神仙来我家，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笑笑，“总之今后，他会老实一段日，你安心过活便是。”

“本仙乃少昊天大司命！掌世间生死善恶，特意下凡你家，有事要对你代！”

“好吃吗？”

巧哥接过纸符，激。

“不好吃，但很香。”九枝忽然没没脑地说了一句。

刘屠珠一转。“是……最近城里买的人多，在店中劳……”

听巧哥说，这天刘屠对她的态度突然大变，晨起居然还了早饭，说话也轻声细气的，临门前又许诺，今晚一定早些归家，搞得巧哥都不习惯了。

沿街很多店铺，也都张罗着要关门。

第二天，巧哥带着荷翠，亲自送我们城。我脚步还有些虚浮，恨不能把她埋了，但看看她和荷翠母女情的样，最后也没说什么。

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巧哥，没拿她的吃的，虽然她有些失望，但我也没办法。

“本仙的话，你敢不信？！”我怒。

“行了别废话了，”我大手一挥，“起来吧。”

九枝在一旁偷笑。

不过也有可能是白天城里嘈杂，声音细弱听不到，要等夜才能分辨来，我就找了间客栈，和九枝暂且住下。

“好了？”他嘴里糊不清地问。

我实在是不想再拉肚了。

此地人这么早便歇息么？

刘屠磕如捣蒜，连声应允。

“听懂了，听懂了，”刘屠忙不迭磕，“以后小人一定好好待我娘，不敢怠慢！”

我斜看着他，冷哼一声。“本仙再问你，你近日夜夜晚归，什么去了？”

“姑你人真的太好了……”她说。

“你对他什么了？”她问我。怕吓到荷翠，昨夜我装神鬼之前，给卧房的房门施了咒，她也不知我究竟演了哪一。

“还有，”我补充，“你家小女荷翠，也承袭了娘亲的贵命，必定能成一番大事，待长大些，你要送她去念书，教她寻个好营生，若是误了她前程，本仙一样要降罪于你。”

了州界又走了一日，便到了瑞临。城时已是傍晚，城内的气氛却有些怪异，所见之人个个步履急切，好像都忙着要回家。

难事情已经解决了？

辞别这对“母女”，我和九枝重又走上往苍州的路。

“算了，过去的事，本仙不同你计较，”我说，“但从今往后，那些不该去的地方，便不要去了，该断掉的孽缘，也立当断掉，否则莫说你要遭殃，你几代先祖在曹地府，也永不得安生！已转世投胎的，要被召回去下油锅，没转世投胎的，下辈就只能当个牲畜了。”

“不用了！我有吃的！”我赶说。

“我不是姑，都说了我叫有灵。”我耐着。

“看见本仙，还不速速下跪！”我一瞪，吼。

刘屠立跪下了。“小人、小人未见过神仙，多有得罪，神仙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