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女咆哮一声，“你们是何人？为何阻我？”

“手给我！”我喊着，分了一只手过去，和他相握。

跑去不到半里，终于在一面山坡上看到了这一切的元凶。

“与你无关！”女狠狠地斜睨着我，“你们是这天杀的村人雇来的？替这些人事，不怕遭报应吗？”

九枝聚会神地看过去。“能看见。”

“不错，”女答，“我只恨自己术法不济，妖怪还不够多，不能把他们碎尸万段！”

“抓到他了！”我立刻带着九枝和如慧冲去，从密密麻麻的妖群中跑过。本来牵着它们的丝线，瞬间了力，绵绵地落在地上。

“你说那只猴？”女，“那该是了。”

三

“多远？”

细看去，近的每只妖怪后，都牵着一这样的白丝线，方才没注意，天又太暗了，却错过了这个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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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了，”我忍不住说，“你法力被封印，不来的，越越痛。”

“那，五日前，西边小山神撞见的人，就是你？”我猜了个大概，她现在的模样似人似鬼的，白发敷面，声音又哑，那槐石君估计想错了，把她当成了男。

地上摊开一堆雪白的东西，细看去都是一样的丝线，但又不是普通丝线，更像是……发？

法落下，耳边响起一声凄厉的嘶喊，几乎同时，刚才还凶残万分的满山妖怪，忽然全都迟滞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们只是路过，”我赶说，“见到妖怪袭村，本着义手相助。”

“我正想问，”我说，“这些妖怪，都是你召来的？”

“去！”我手一指，法破空而起，飞过一众妖怪，径直向九枝探的位置而去。

少顷，九枝的另一只手冒了金光，我念了诀，从我上把咒术移九枝内，混着他的妖力和枝条，生了一长长的法，像枪戟一般。

“你先说你是谁。”我说。

“这些丝线的起始在哪里？”

这人发重的息，用手拢开额前的长发，下面竟是一张年轻女的面庞，只是形销骨立，状若骷髅，单这样站立，几乎都要站不住。

“义？义？”女放声大笑，“好一个义！你可知他们过什么？”

“……”九枝沉默了。他不知怎么描述。

还好，真的是个人，只不过看上去如同鬼一般，满细长的银丝，一分伸向那几百只妖怪，一分散垂于地下。

不是亲所见，我绝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能用发来驾驭妖怪。

但我还是愣了一下。

她完全不理会我们三人，颤抖着拿另一只手去我的法。法扎她左肩，穿透而过，女痛到几次嘶声，都没来。

这不是个人啊。

错愕间，这堆白发忽而动了。

“九枝，你能看见妖怪背后的丝线吗？”我问。

九枝又看一看。“在那边。”他指指西侧一地方。

“所以，这村的人，究竟了何事？”我问。

我恍然大悟，也心底一寒，这里少说也有五六百只妖怪，每只妖怪都用丝线驭使，这是什么样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