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宣便是思南，一座小城，再过了此地便该是平州府，在这里歇歇脚，让九枝饱餐几顿，刚好合适。

九枝丧起脸，走得不情不愿。“饿。”他又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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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枝腼腆地笑笑。

此外还叮嘱了些莫再轻信男人之类的话，不知她能听几分，不过但凡她日后能有一丝防备心，也许余生的命，就会比若溪好一些。

秀元自然又大哭一场，可我想，她慢慢还是会看开的。

“我也看不清，但这宋家富庶，该有不少——”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闷扎了去。

这会他应该已了地府，他为苍生而死，地府总会善待，说不定哪天再去地府走一遭，还能在曹司看见他当差呢。

灰仙一言九鼎，就在城郊一片小林里等我。我谢过他，麻烦九枝帮我挖了一个坟，将灵真埋在了这里。

话没说完我愣住了。“等等，九枝，你刚才说话了对不对？”

“只有，一。”九枝小声说。

“你闭嘴！”我吼，“我这儿已经没有吃的了，我可是预备了两个人五天的粮！你忍一忍吧！”

我不敢说仲已死，否则秀元只会记他记得更，帮她淡忘掉，可能更妥吧。

“娘，饿。”

“姑娘你是外城来的吧？”老人说，“不是什么大事，是这里宋家的老爷为了捉妖，在悬赏呢。”

啊啊啊他可算是会说话了！

我一下好奇起来，拉住外面一个老人问：“老人家，敢问大家凑在这里，所为何事？”

既然有

“你再来一句。”我鼓动他。

好在没走多久，前面终于看见城了。

“给多少钱？”我冲而。

“你学会说话了？”我又惊又喜，看来我没听错，他真的能发声音了。

一

而且他饭量大增，不知是不是之前大闹一字坊的时候，耗掉了过多气力，跟个饿死鬼一样，吃也吃不饱。

但刚了城门，一先看到乌泱泱一群人，聚在不远的一面墙边，不知在看什么。

“……这一路了，你能说儿别的吗？”

完这些，我带着九枝继续远行。走去不远，九枝忽然问我：“娘，去哪？”

“去平州找云鸣山啊，”我指指我背上的桃木剑，“还得把这把剑，给该给的人——”

“你今天已经吃了三顿了！”我回过喊。

离开宣两日，这两日里九枝天天就是这句话，跟障了一样，再不然就是反复念叨“娘”、“有灵”这两个词，好像生怕哪天就不会说了。

“娘，饿。”九枝在我后面委委屈屈。

九枝扭半天。“……娘。”他说。

捉妖？

之前我还满心盼着他会说话，现在才发现他还是不会说话更讨人喜，一天到晚哼哼唧唧的，我都快疯了。

第7章 狐鬼（上）

告别秀元，我和九枝了城。

悬赏？？

估计是在一字坊现真那一下，让他又发生了变化，虽然他还是不太习惯，声音有些嘶哑，话说得也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