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璃发现，盖着红盖的新娘竟开始颤抖起来，她抖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厉害，到了后来，竟伸尖尖十指，指尖扯着鲜红的盖，一用力－－

新人肩并肩，面朝空的两张椅又是一拜。

年轻女回一句。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混着闹的唢呐声，将喜堂渲染得极其闹。

盖飘了下来。

“鞭炮！鞭炮！鞭炮起来！”

宾客们轰然大作。

她“咯咯咯”笑着，红大袖张着，一圈一圈地转圈，如风中蝴蝶，嘴里在唱：“…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扶璃又去看那些宾客。

“怎么回事？”

她分明还站在荒草丛生的院落里。

扶璃眯着睛，总觉得这新郎有熟悉。

“吉时已到！”

每隔片刻，左边的中年男人便会转和右边的年轻女说上一句话。

扶璃发现，哪儿还有闹的喜堂？

扶璃坐在妇人的旁边，看着随着唢呐踏来的新人。

新人肩并肩，面朝门外一拜。

隔一会儿，他们又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动作，就像是被人设定好的。

明明还在下雨，篝火却在黑暗里跃。

“这是怎么了？”

中年男人再说一句，年轻女又回一句。

不过扶璃有个臭病。

“二拜堂！”

而前的一切诡异到了极。

还有两个时常说笑的宾客。

这时，也穿着一红衣的傧相开始唱起来。

“新郎来了！”

“新郎来了！”

一骷髅穿着红嫁衣，就这么站在血里，和紫云仙士相对。

不重要的人，她一般不会去记。

女骷髅却似毫不在意。

喜堂，宾客，尸，酥糖……

扶璃嚼着酥糖，突然觉自己升华了。

有什么可怕的。

紫云仙士手中执了剑，剑横在女骷髅面前。

有什么。

新人这时面对面，新娘已经下拜，而新郎却像是膝盖打不了弯，迟迟没弯下去。

一对新人站在了大堂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闹的唢呐声。

像是被人用线牵着，每次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夫妻对拜！”

井前，横着一只切断了咙的大公，公血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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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拜了？”

咧着嘴的尸们围着一井。

他们咧嘴笑的模样，和其他人都一模一样。

“一拜天地！”

大家都不是人嘛。

四方桌上坐着的人，也在咧着嘴朝她笑，每个人笑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这样重复三次，中年男人，笑笑，结束聊天。

大概也是个不重要的人吧…

扶璃发现，不止她睛黑，那笑也极其古怪。

“可以开始了！”

“开始拜堂！”

新娘带着红盖，一红嫁衣，袅袅娜娜地如一团红云飘来。旁边一人也踏门来，红璞，红郎倌服，牵着一段结成的红丝绸，面目似罩在一团云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