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但是蹄声可以听见。”

若不是城门已经关了，阿冽想知他在城外能去哪里，绝不会一把佩刀就追了上去。

史墨青的车并没有往灞桥方向走，说明他不是东行洛或南行蓝田。车右转上了一条小路，在朦朦胧胧的夜中跑得飞快。

“嘤----”

“路人也不能让他活着，前面只有我们的庄，是死路，路人闯来，只有死路一条，去叫车放慢速度。”

这可是了不得的宝贝，他前后几层用的是油纸可以防，只要对方的不是火箭，这简直就是秘密武。

李冽几人赶着萧崇义准备好的，装了满满两车石炭的车，在门接受了官兵检查，查的就是上是否有箭伤。

若不是跟踪傀儡戏班，阿冽绝不会这个时候在城外遇见史墨青。

“后、后面真有人？万一是、是路人呢？”

这下到萧崇义又惊又喜，他连声问：“啥？你中箭了？这纸铠甲真用？小娘真是神了！”

他狠命把箭往外一，咦？居然不痛！

我是不是要死了？听说死前疼痛会消失……

但又是这件黄白半袖，让阿冽的位在夜中略显。

既是牵挂门未归的洛泱，也是担心城跟踪的阿冽。

“二郎，后面有人。”

“我已经打草惊蛇，不能再找那个傀儡戏班了。阿凡，快去把顺时邸店那边的人撤回来。至少现在知史墨青在这有个秘密庄，还有，使飞镞箭的人，与他们有关。”

听到这话的李冽，正靠在三十步外的一棵树后面，他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这让他有难过：

他摸过靠在车厢上的弓箭，单膝跪在车上，接着车窗照来的微弱光线，二郎看见他在试车厢的长度，是否合适开弓。

史墨青放下车帘。

“就你一个人也敢追去？”

萧崇义笑得合不拢嘴。

箭在他的膛上，让他觉一阵剧痛。

这样活蹦的李冽，就算天兵天将来了也抓不住他。

冬季天黑得早，相对这几日，今晚特别冷。好在有萧掌柜给的这件半袖，北方才没把阿冽上的意一起走。

一支箭带着尖锐而有蛊惑的刺耳声呼啸而去，它的墨绿大羽，在夜中隐匿得无影无踪。

所以隐藏在衣服里面是最好的，而且不能让对方知你穿着纸铠甲。

更何况，等庄上的人赶到，他早已从树林里跑二里地远了。

路的尽，就是他们的无名山庄，庄上的人看到空，也一定会找过来。

“庄里的人每个人都守如瓶？你相信，可我不相信。梅内卫已经解散上百年，飞镞却能一代代秘密传承下来，你以为靠的是仁慈吗？”

“铁珠什么时候能到？”

“我滴乖乖！神！太神了……我家殿下要是不娶小娘，天打雷劈！”李冽一边摸着那层纸铠甲，一边小声叨叨。

他们坐在车上，慢悠悠的朝着城门走去。

前面的车减速，让李冽与车的距离近了，刺骨的寒风快把他的耳朵掉了，但他的睛从扬起的灰尘中看到了车廓。

四更天的时候，李冽听到外面有人小声说话，是萧崇义的人在说，有一队官兵在抓逃犯，很快就要搜到这边来了。

那人并没睁开睛，只沉声问了一句。史墨青比他兄长小十岁，这个人比他兄长还要令他害怕：

萧崇义和阿凡都被他逗得笑起来。

李冽急忙摸了摸，他这才发现，这件半袖内层有古怪，它的里面有一层保护，没有铁的冰冷，也不是很重，摸上去像厚厚的纸方块。

第282章 飞镞再现

“很、很快了，每完一批，就把工匠杀掉，这样每次都是新手……把这些工匠收到我们庄上养起来不行吗？”

“二郎让开！我要用后窗。”

“是啊，她跟我说，用麻纸铠甲，我还以为她开玩笑，结果她唰唰两下就给我画了来。我想也就是麻烦，来试试也没啥。”

史墨青将后窗帘掀起，却什么也没看到：“没有人啊，只看得见扬起的灰……”

李冽嘴都张大了，他就着蜡烛，仔细看了看内层的防护甲，这些整齐的小方块还真是用麻纸的，这么厚厚的一块，也不知用了多少层。

今天的事没有成功，但也没什么，戏娘带着顺利了城。就算了什么纰漏，那些戏娘一无所知，谁也别想从她们嘴里问些什么。

“小娘？”

让那人奇怪的是，落的地方压倒了一片枯草，可却不见人影，他扭朝二郎叫到：“回去叫人来！他受伤了，跑不远！”

他们在信义邸店也不敢掉以轻心，皆和衣而卧。

那人说完，便专心的瞄准，史二郎哆哆嗦嗦往外移，到了车厢门边，伸手摇了摇车夫：“慢！慢！”

那车夫在前面迎着风太冷了，带了个耳捂，转脸见二郎摇他，赶忙，收了缰绳，的速度慢了下来。

“萧掌柜，您的救命之恩，阿冽永生不忘。”他将手中的飞镞箭递到萧崇义手里。

当他抓着这支箭回到信义邸店的时候，萧崇义他们望得都穿了：

这可不是好事情。

那人坐在二郎对面，他坐的很直，只坐在车凳的边缘，以减少车颠簸对他的影响。他闭着睛，继续专心听声音，没再对二郎说什么。

这条小路旁边就是条小河，他一脚踢了块大石落下去，声音果然引了那人的注意，他举着火把跑了过来。

他又惊又喜，顿时觉得自己浑充满了死而复生的力量。

也不知是车太颠簸，还是因为掀开窗帘了寒风，史二郎说话有些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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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冽只有一个信念，他想知史墨青去哪里，车这个速度，只能说明老识途。

第283章 昭武九姓

李奏在府里写了一夜的字。

李冽也减了速，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那见黄棕的半袖已经暴在扬尘中。

谷span>他捂着忍痛下，就地一，消失在枯草丛中。

那人突然停止说话，睛微微睁开：

李冽觉到危险来临，奈何距离太近，他就算刀来，也没挡住那支发响尾蛇声音的飞镞箭。

车停了下来，那人起一支火把朝李冽落的地方走去，二郎则看着那匹没了人的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