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着，下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们后跟着两列四名同穿奇装异服的使臣，几人停在殿堂正中，左手握拳搭右肩，向楚琬琰弯腰行礼。

众臣与之寒暄几句，淳于乩遂朗声：“此番来楚，既迎新帝登基，也贺楚皇刚上位就添得人，特有贺礼献上。”

晏舟虽觉得兆黍是在羞辱，但他没有指名姓地辱骂，便不甚在意。她心中疑惑的另有其事。

而此次兆黍却派了这么个放不羁的狂妄王，意何为？

另一来的视线来自他侧半步，样貌艳丽的女人额坠彩珠，披月白轻纱，上穿同丝绸长裙，走路时的长从裙衩。

群臣讶异，没想到向来看重礼数的状元郎有一日也会说这些比蛮族人更直接的话语。虽然话糙，却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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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殿内楚臣几乎都变了脸。

站起的竟是洛长风。

彩辫的壮男人。

——＊——

这位二王的中原话略显蹩脚，声线和人一样犷。

“大楚素有俊秀贤女，陛下后不过泛泛其一。倒是听闻兆黍人珍稀，父夺儿媳、兄弟共妻乃常有之事。”

不然他怎么知兆黍的秽事？

晏舟心下奇怪，这两人怎么一来就看她？

“兆黍淳于乩，领下见过楚皇。”

使臣坐于左侧下首，正对面便是三省首臣。

兆黍早年臣服于楚，以往楚帝在位时，每年亦有来使。虽然派也奔放，但表面都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后面现的 淳于乹（音同“乾”）

难……

生得眉大，殿便对上她的目光，神似虎盯猎，看她一小会儿，就挑眉挪开了。

她先是目带挑衅，而后眨了眨，神带笑地转向中间的皇帝。

淳于乩（音同“激”）

晏舟倒是心：没想到这洛长风博览群书，看的不止有四书五经，也有闲轶野册。

相比之下，楚琬琰倒显得稚，让他们平座。

坐在首位的司徒海皱起老脸，心中不悦。

谁人不知新帝后唯有姈夫人一人？继父妻此等事本就是国耻，没想到外蛮族竟在宴上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