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明想说些什么，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什么话都没资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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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崔凝分别之后的宋瑾明，一脸消沉准备要回到翰林院，却在廊上遇见徐时琮。

“太极行会，与废太的军饷亏空有关，易氏一案有太多疑，线索有多少算多少，积沙成塔，总有还他们清白一日。”

——明州？是那个明州？

席间顿时爆开一阵窃窃私语，声量一度就要盖过大内侍的宣旨声。

“……你说什么？”宋瑾明愕然看着她。

听到这里，座上不少人颇为讶异，东舍人相较翰林院差了一大截，虽说好歹也仍算是个京官，不至于不面，只是让堂堂探郎去任还是少见。

她该有多中意易承渊？听到那般话，她又有多心碎？

“至于易承渊，即使此生再也无法相见，只要我还能与他共看同一明月，那我对他的情意，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皇帝对席上动视若无睹，只是静待内侍将旨宣完。

崔凝神黯了一下，看向海棠林，去年的都已经凋尽，今年的苞才正要绽放。

琼林宴上，帝后同座，三百士同席，珍馐味尽，鼓瑟鼓琴，和乐且湛。

“一甲探杜聿，职，从八品东舍人，”

“所以若真有那么一日，他能平安牵着妻的手回到淮京，于我而言也很足够了。”

礼唱仪礼的最后，天带着士们以酒敬天，接着大内侍恭敬取来吏与翰林院同拟，最后盖上御玺的圣旨，以清朗的声音唱在座士之后的职等。

比珍惜。打从他们各自成亲之后，他总觉此生与她的缘分实在太浅，每见一回，就少一回。

“特旨，知明州舒县。”

崔凝的笑容带着遗憾，看在宋瑾明中却仍是那般。

“我放下易承渊了。”崔凝苦笑，“他对我说，若寻了机会，他会在北方另外找个媳妇，他会同另一个女人相手终老，让我不要等他。”

本是晋王的徐时琮此刻已被立为太，与皇孙一起住东。[

“不仅是为了他。”崔凝缓缓说，“我去明州，我丈夫的安危是我首要考量。至于易家，我除了在明州尽力以外，再没有任何办法报答易老夫人与易皇后对我的与照顾。易夫人……她对我同对妍凌一样好，却也那般死在牢里。”

“你说得对，我也嫁人了，我会与杜聿相扶终老。”

可没想到，杜聿的官职还接了下一句，这可就惊掉不少下。

——刚刚说的是什么？杜聿要知哪里？

崔凝看着海棠林，缓缓开：“宋瑾明，若我与杜聿在明州遭逢不幸，我会把在那儿查到的太极行会之事，全想办法到你与大哥手上。”

在那瞬间，所有人都面带惊愕地看向一脸平静的杜聿。

一甲之中，状元与榜毫无意外地了翰林院，但唱到探郎杜聿的名字时，众人却听见了意外——

“说穿了还是为着易承渊？”宋瑾明了许多力气才忍住不要上前抓她肩膀摇晃，“崔凝，你已经嫁人了，你对易家没有半责任，不需要——”

在那一瞬间，宋瑾明想到的是易承渊征的那一年里，崔凝每月不停歇，在寺中长跪为他祈求平安归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