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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纨绔 第72节(3/3)

她蜷起眸里噙着不可言说的泪

那昨夜那个呢?

昨夜那个熟练地在草地上杀人的李怀叙?也只是梦吗?

她神情木讷, 呆呆地转过脑袋。寺庙里简简单单的罗汉床, 没有安, 也没有安床帐,她稍微一转, 就能清楚地看见后那面窗

完好的窗柩里, 糊的自然是完好的窗纸,可是窗纸上, 左下角那个小小的孔,顺着毫无掩饰的天光,还是在第一时间映了她的帘。

不,不是梦。

公孙遥可以清楚地告诉自己, 昨夜看见的那些, 真的不是梦。

她又惊惶地转过脑袋, 看着李怀叙一脸人畜无害的样

“娘到底怎么了?”李怀叙仿佛还不知她是看见了什么,疑惑地看着她,慢慢试探地再一次伸自己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燥,掌心也温,贴在她手背上的时候,叫她莫名又有一到的觉。

公孙遥还是想甩开他。

可是这一次,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再这么

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李怀叙,微微颤动着下,在下一瞬,直接扑了他的怀里。

“我噩梦了,梦见你快要死了……”她本就害怕到藏不住泪,如今这么一说,清澈莹白的泪便跟决了堤的河溪一样,源源不断地往下落。

“我刚刚看见你,还以为你是鬼,我以为你找我还魂来了……”她在李怀叙怀里哽咽到失声。

李怀叙震惊了片刻过后,手足无措地抱了她,摸着她泪满溢的脸颊,忍不住失笑:“娘这都什么七八糟的梦?”

他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拭着泪,好声好气地调侃着她:“居然梦到我死了,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想你夫君的?”

“我没有。”公孙遥偷偷嘟哝,“我就是,就是突然便了这个梦……”

“娘一定是被昨夜那群刺客给吓到了。”李怀叙捧起她的脸,耐心地替她拭净脸上残挂的最后一泪珠,与她面对面,“没事了,我们上就回家,等回到家里,你再好好地睡上一觉,保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好不好?”

“好。”

公孙遥难受地,虽然是肯定的答复,但落到李怀叙的耳朵里,她这便是仍旧沉浸在噩梦当中没有醒。

他叹了声气,又:“那下呢,你夫君我官服还没有带,赶回去上早朝前还得回家换衣裳,早饭咱们恐怕是不能在这山上用了,娘可能同意?”

“能。”

不过是顿早饭,公孙遥下也本没有心思吃。

她泪汪汪地瞧着李怀叙,心下仿佛还透着满腹的委屈,无法言说。

“好。”李怀叙她红扑扑的脸,“那咱们就赶回家。”

他瞧着公孙遥神恍惚,分外憔悴的样,明白此时此刻,促她抓时候是没有用的,说完这句话,便索自己上手,将她从被窝里抱了来。

公孙遥一阵错愕,旋即,她便看见李怀叙修长的五指熟练地在床捞起一件件已经晾的衣裳,小衣、里衣、中衣、外袍……全都经过他的手,为她穿得整整齐齐,就连鞋袜,也是他一手包办,蹲在地上亲自给她穿好的。

她坐在床沿边,默默盯着他的发,抿没有说话。

待收拾好一切,李怀叙又亲自牵着她往门外走。

下了一夜的雨,如今外的天总算敞亮,天上的云团也总算是白净的,空气中一切都透着清新。

公孙遥站在廊下,刚想气,可是不经意间瞥见前方那块芳草地,脑海中不可避免又想起昨夜见到的情形……

跪了一排的刺客,一个个被斩下颅,他们下来的鲜血,应当都渗了这片草地吧?

可是经过了一夜暴雨的冲刷,草地上早就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甚至空气中,也早就连一丝血腥的味都没有。

公孙遥无声地攥了李怀叙的手,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又变得张。

李怀叙回看她。

她心下忽而一悸。

“昨夜那些刺客……”她低声询问

李怀叙神情放松:“娘放心,为期带人过去,把他们全都解决了,只是可惜,没能留下活,也不知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是真的没留下活吗?

公孙遥低,装一副惋惜的样

“这样啊。”

“那你这阵门的时候切记要小心,要带足了人手,千万不能再像从前一般大意了。”

“我知,娘也是。”

李怀叙她的手,大掌包裹住她的,对她完完全全是心疼与保护的样

公孙遥低低地应了一声,垂在侧的另一只手,在稍微的迟疑过后,也稍显亲昵地挽上了李怀叙的胳膊。

夫妻二人掐着城门方开的时候回城,一路没再遇到什么危险。

李怀叙急着去上早朝,回到家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又急匆匆地往外赶。

公孙遥在目送他骑离开之后,才心不在焉地坐到了饭桌边。

“小是有心事?”蝉月伺候她用早膳,不禁贴心地问

公孙遥抬,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般明显吗?”

“小只差把不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蝉月老实,“小自打从济宁寺的禅房里来,便一直显得怪怪的,是还在担心昨夜的刺客一事吗?”

若只是担心刺客,那倒轻松了。

公孙遥听罢她的问题,也不知能怎么回她,心下默默思忖过一番之后,:“蝉月,我问你,昨夜我们在去前殿的路上遇到刺客,不得不打回府,回到禅房后,半夜,你可有听到什么响动?”

“什么响动?”蝉月一脸迷茫,“昨夜王爷带着小回房,来后便遣我们几个丫也都去睡了,婢昨夜好像睡得死,不曾听到什么响动。”

那就是只有她一个人听见了?

公孙遥疑惑。

可是不应该,蝉月她们的禅房也就在边上,怎么会一声响都听不见呢?是因为雷雨声太大,把那些声音都遮住了吗?

公孙遥不信:“那我再问你,你晨起后可有注意过自己的屋,窗上有无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譬如,被人戳了个小孔?”

蝉月迟疑:“婢也不曾注意过窗……”

公孙遥看着她,一时也不明白自己在这里盘问这些的意义。

她到底想什么呢?是想要证明昨夜那件事的的确确是真的,还是想要证明那些全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场梦?

明明窗上的小孔已经可以叫她确信,那就是真的,她到底为何还要在这里多此一举,询问蝉月究竟听没听到呢?

蝉月说她没听到,难她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昨夜看到的究竟是真是假了吗?

不会。

公孙遥知,自己不会。

她只会更加怀疑李怀叙的真面目,想要知他究竟多有本事,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敢在那么多人住的禅房外,对那群刺客明晃晃地动手。

若说昨夜跟上山的护卫全都是他的人,全都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德行,那那群丫鬟呢?

蝉月对她是再忠心不过的,昨夜跟上山的另几个丫鬟,也都是家中带来的陪嫁,他到底用了什么法,才能叫她们全都听不见声音呢?

她脸苍白,疲累的脸上一气神也没有,一边麻木地搅动着手中的甜粥,一边再度细细地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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