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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3)

昨晚用饭时--

「我觉得那些宅不太对劲。尤其是第一,分明是刚成亲的新人,为何房屋地板也现了腐朽的状况?理说,成亲时应该会将屋翻修一吧。」顾溰开

「除去许宅,其他两都有个共通,他们都没有自己凿井。既然都有这个技术了,且其中一还距离公井如此远,为何不自己凿?还有,你们看几乎每人家门上都贴了镇宅符,姑且不论那是否有实质用,可我们今日去的那两都没有贴。等等,噁--」柳玄夹了一惨不忍睹的表情。

「我认为问题是在那井上,和符咒的关联不大。」顾瀟沾了,在桌上写,「现在是成兴十一年,而我在井上看见,凿好的日期是成兴八年,不正是许家失踪的那一年?而且今早那人也说了,是许家资凿的井,这应该不是巧合。」

「而另外两家中没有凿井,势必得也使用公井。会不会这正是原因?」顾瀟推测。

「你们今日也喝了那井,是不是,今晚便能揭晓。」柳玄

三人齐齐站起。柳玄运力,将那把药粉朝着那人洒去。毫无偏差地洒他的双目,对方痛得直捂着,顾不上动作。

趁其暂时失明,顾瀟召一捆绳索,将来者捆成麻状。

长,别来无恙。」顾瀟到桌边坐定。来着缓缓抬,虽然仍捂着,但这容貌衣着,不正是当时他们初乍来到时遇见的长吗?

「别捂了,那药粉只会让你短暂失明,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解释为何要这么?」柳玄好心提醒:「若你不说没准就会真的失明囉……」

「你、你们如何知?」他咬牙

「这还不简单。第一、第一天谈论这失踪案件时,你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害怕,反而还对着我们侃侃而谈,甚至连失踪的人的份也记得太清楚了;第二、你那日离去,那个方向分明只有一条路,便是镇。依我猜,你是要去那井边吧;第三、从未听过有哪个人名叫墨仙师,而且你那符咒,估计……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对吧?」柳玄将手负在背后,一的解释给他听。「我猜,你也不是什么士,会扮成士的份,估计是怕别的地方来的士会将你的。你让镇民都使用了你的符咒,还让他们信是有用的,这样,他们便不会相信其他的江湖士。现在,我问你,为何要这么?这些失踪的人,去了何?」

听着他的分析,那士的脸与来愈白,最后听见那两个问题,忽然勾起嘴角,冷笑:「因为我想这么。还有,你们玩够了,换我了。」

顾瀟扬起手,绳索,可是太迟了,一阵白烟从那士的脚下窜起,转间,便消失在原,只剩一捆绳索落在地上。

三人围成一个圆圈,戒备地留神四周。空中传来恣意大笑的声音,顾瀟燃起火焰,朝着声音来源攻击。柳玄一手着一片叶,看准时机攻击。无奈那士狡猾的狠,每每顾瀟手攻击,他便彷彿看准他动作般的迅速躲开,几番下来,连他的一都没伤到。

顾溰凝神寻找那士所藏之,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外雾悄悄房中。恐怕是方才他推窗来时,一齐带来的。

「小心。」柳玄也发现了,低声。忽然在这雾中闻到一异香,一淡淡且清雅的味。他脸一变:「不好,中计了!」

这是什么味?是「梦乡」。别看这名字温馨,这可是一烈迷药,可让人睡上几天几夜的!若是较差的人,还可能因此丢了命。三人已踏上修炼之途,这药对三人并没有如此大的影响,但依旧会让他们半天不省人事的。

他憋住呼,右手燃起火焰,化去这鬼雾。但为时已晚,顾溰早已厥在地,顾瀟仍醒着,却是咬牙关,豆大的汗珠滴落,看来也是勉力支撑。

「哈哈哈,别撑了,没用的!」那士嘲笑,「我早说了,这群修仙之人,一个个都如此没用,如此弱。我看啊,我一掌便能拍死你们。」

梦乡……梦乡……柳玄在脑中疯狂地搜索,梦乡的解药是什么来着?

他瞥见一旁的顾瀟嘴发白,脸也愈发苍白,看来已快支撑不住了。

啊!一光闪过,他伸手到包袱中,抓了一把药粉,并注灵力在其中,奋力向上一拋。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粉末宛如雪般飘落,散落在房间各

士见状拍柜大笑:「哈哈哈哈哈,看看你在什么呢?别人中了梦乡是沉睡,你中了梦乡竟然是洒东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位小哥,“这喝了没准闹胃疼”啊,我看没闹胃疼,倒是坏了脑,哈哈哈哈……」

柳玄微笑,这士也未免太过容易中计。这不,便暴了所在位置。他右手一翻,一个漆黑的东西朝那士的位置去。「嗖--」直直刺穿他的肚,将他钉在那柜上。

「咚!」一旁的顾瀟也支撑不住了,双一翻倒在地上。

「如何?」柳玄将窗关上,并燃起火焰。不一会儿,那雾缓缓散去了。

「你……你……」那士气得说不话来。他低看着那刺穿自己的品,只是削尖了的树枝。但即便如此,他仍觉自己的力量快速地从伤逝,恐怕是这树枝早已被涂上些药

柳玄从怀中掏一颗黑的药,和着迫顾溰吞下。再走到顾瀟边,以相同的方法餵药。

「所以,你打算说了吗?」柳玄一笑。「你别动的话,那树枝便不会要了你的命。」

「我怎么会栽在你这人手上……」那士叹息。「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我便告诉你。」

几百年来,这许家镇都住在这半山上,因为当地少雨,凿井下去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靠镇旁的溪维生。

这溪估计是山上的冰化成的,虽然不大,但量充足,倒也供所有镇民生活了几百年。

有一年,一位许姓官员路过,见着镇时常云雾繚绕,旁边还有一条让居民得以生活下去的小溪,大为惊奇,便取名「溪云镇」。

但不知为何,近十多年山不再下雪,倒是时常下雨,这许家镇原本一年到不超过十天雨,这不,几乎下了快三、四个月的雨,溪因此而没有减少,不过,地下也因此更加丰富。

七年前,那位许姓官员的后人,也就是许瑾,举家迁至这溪云镇,后来他便长年留在京城,只剩家眷留在此

他一共娶了五个妻,其中,第二个妻时常到溪边散心。彷彿将那小溪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有时会叙叙叨叨地说着院内宅的生活,有时则埋怨丈夫经年门在外,留她一人孤独终老。

后来四年过后,在节时,许瑾回来了。一回来,便钱派人在镇凿了座井,让大家不再需要依靠那条随时都可能会断的小溪。

一天一天过去了,大家都往那井中打,无人再到小溪取,也无人关心它即将消失。

大约七月份,艷照,这条小溪最后还是敌不过乾涸的命运。可是没人注意,也不在乎。

因为,不需要了。

八月,许瑾一家便失踪了。

接着,一家又一家的人消失了。

说到这里,士长吁一气。「就这样。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就是那条溪。你知从眾人都很需要你,到完全被遗弃、被遗忘,是什么滋味吗?那个许瑾,是始作俑者,所以我第一个下手的就是他。他房中的财我也全拿了。不是家财万贯,可以替人凿井吗?我倒要看看这些脏钱有多噁心!」

「那其他人呢?」

「第二个农人啊,从前他从我上取了多少?说忘便忘,说弃就弃,我自然不会放过他。至于你说其他人……你应该见到他们门上有贴镇宅符吧?如你们所言,那镇宅符确实没有用,不过,它们对我而言是标记。我都是从那些不屑于符咒、不在门上贴咒的人下手。我已经给他们第二次正视我的机会了,他们还是选择无视,那也别怪我无情!」从他的中,只看见无尽的怨恨。

「那为什么一个月才杀一人?为什么不要将全村的人一起灭了?」

士没好气地:「你忘了吗?我早已乾涸了,力量也在失。每次放那梦乡都得消耗一个月来恢復灵力。你肯定想问为什么昨天才将人带走今天为什么又来了吧?因为他们家只有两个人,轻轻松松便能带走不耗什么灵力。这样,还有问题吗?」

「为什么地板会腐朽?其他不会?」

这次士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我说你啊,为什么有这么多东西好问?我是什么?是溪!富有大力量的经过木製地板,还能不腐朽吗?最后一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了。」

「那么,那些人去哪了?」

「死了,你想看吗?」士冷笑。「就在山,小溪的源。既然从前拿我滋养他们,现在当然换我拿他们作养分!还有,问这么多,换我了。」

「刚才那个粉末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他的中闪过一丝顽,「我也不知,随手抓的。」

士嘴角,看来被气得不轻。他无力地低看着穿过自己腹的树枝,叹息,「唉,罢了。」

「只要你发誓再也不伤害人,我便替你医治。否则那伤可能会恶化。」柳玄上前,但士只是摆摆手。

「罢了,不必了。这三年,该復仇的也復仇完了。和你这么一谈,似乎也释怀了不少。反正,就算再有人消失,还是没人会注意到我,对吧?」他抬望天,一阵风过,一缕白烟缓缓地飘向天际。

柳玄凝望着那白烟缓缓地消失。这个「人」,可恨吗?只因从前自己无怨无悔的付被当作理所当然,而在不需要他时便毫不犹豫的拋弃,而心生杀意。

可是换作自己,他能够瀟洒地释怀吗?恐怕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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