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惨叫声，怪的嘶吼声，以及崩塌时的碰撞声……纷至沓来，这样的动静，连墓中的死人都能被吵醒。

终于，她的意识再次归于沉寂。

意识苏醒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皱眉：原来连死后都不得安生吗？

光听这声音，就知磕得有多重。

姬透浑浑噩噩地听着，下意识想要什么，动弹不得，小师弟的声音变得飘渺萧然，宛然如梦。

“……你变成傀儡，就能永永远远地陪着我了。”

有人骂：“就是你这个倒霉的衰人！谁和你一起行动都会加倍地倒霉，这只堕妖分明就是被你的霉运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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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透默默地看着躺在石棺里的自己。

[§

她被关在一棺材里？

面容倦怠的俊少年，如同易碎的琉璃，充满了破碎，他微微垂首，苍白瘦削的手指轻抚着石棺，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神。

浑浑噩噩间，姬透好像看到，石棺外面站着她的小师弟。

少年的声音不复平日的霜冷孤寒，透着无尽的孤寂与的倦意，以及某无望的破碎。

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磕来撞去，发哐哐哐的声音。

不对，她已经死了。

不过片刻，黑暗之中，她脸上一个怪异的神。

“燕同归，你这个衰人，你竟然引来一只堕妖？！”一凄厉的崩溃声响起。

惨白僵死的面容，破碎的躯，白的衣袂上绽放着大朵大朵的血，一片污浊。

她恍惚地想，原来修士死后，还能梦的吗？

“不是我！我没有！”另一男声嘶声呐喊，为自己辩解，“分明就是你们引来的，要不是你们追着我不放，制造那么多动静，它会追过来吗？明知这里有堕妖，你们竟然还不收敛，最后怪到我上……”

“我真没有！我来后就和你们一起行动，怎么可能动这地的东西？你们别冤枉我，堕妖听力锐，你们来后如此不知收敛，它们自然听到，会追过来不是正常的吗？不能什么都怪在我上！”

这番狡辩气到周围的人。

就像个死人。

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能活动的地方有限。

姬透是被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唤醒的。

那是一病态般的执拗，不惜孤注一掷的疯狂。

姬透被撞得转向。

“正是，一定是你拿了这地里的什么东西，才会引来堕妖。”

这里……似乎是一棺材？

陨消，魂归天地，这是修士最终的归属，极少有修仙之人能逃得过这样的宿命。

刚苏醒，尚且不清楚情况，姬透只能选择自救，伸手摸索着周围，在那光的石中摸到一个冰冷的环，用力将之扣住，稳住自己的，同时慢慢地摸索起来。

外面，有源源不断的声音传石棺之中。

未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死后之事，突然周围的空间一阵剧烈晃动，天旋地转，她的不受控制地被甩抛起，狠狠地砸向冰冷的石，又被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