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跟他绕弯：“你又怎么折腾你了？”

莫开长长舒气：“只是想折腾我就好咯！”

莫家旗袍在过去一年赚足了风，如今的订单量已经饱和，家里正商量着收两个学徒，他从丁蕙如那儿联系到两个家境困苦的绣娘，结果刚送过去就被给打回来，说是刺绣和量裁衣是两码事，下一秒就听见母亲说，打算收下表哥送去的那两个远亲。

家族企业封闭，经营方向全依仗掌门人。固执地偏表哥，他没有办法，只能想想别的法。

传统大家族的特就是，一丁家产能争得你死我活，谁都想分一杯羹。林敢见过那个固执的老太太，多少也了解一。

“你不想要绣娘是怕落了外家，你表哥再不济也找的是远亲，你怎么不试试推自己家里的人过去？”

这个可能莫开不是没想过，但执行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你也知的，我们家多少人从小跟着学，没个几天就给老太太骂回去了。要么是审不行，要么是吃不得苦。就我表哥那个傻了吧唧的，也就会说漂亮话，才哄得老太太开心！”

“那你学他说漂亮话呢？”

“我说的话老太太也得信啊！再说了，我表哥他妈，也就是我二姑，刚生下他没多久就死了，我更偏心了，从小到大贴带着。你不记得吗？以前咱俩去那玩儿，他自己不小心在袍上泼了茶，我问都没问就说我们又欺负他呢！”

莫开想到还是气，也无可奈何。林敢对这段经历也有些印象，他表哥内敛懦弱，跟老太太的溺分不开。下虽暂时掣肘，却不见得是坏事。

“你表哥事瞻前顾后，你不会不知。就算真把招牌传给他，也得看他吃不吃得下。实在不行，你去笼络那两个远亲不就好了？”

“抢人？”

“也不算抢。你能收下的人，不会是你二姑父那边的亲戚，肯定是你自己的亲戚。换句话说，也是你的亲戚。亲戚之间说两句话谈个条件还不简单吗？你表哥都能把人哄过来，你还不能把人哄到你自己这边来？”

总归是送来学技术，以的，必然会留一手。谁都看得表哥是个有野心却担不起事儿的，莫开相信，即便是表哥许诺了好，他们也不见得就绑得死死的。既然自己的人不去，那把人家手底掏空也不是不行！

办法有两败俱伤，但也是个办法，

他嘬嘬嘴，歪着脑袋：“我说你小看着与世无争的，脑里也不少损招儿啊！”

“跟老斗争经验了，”林敢拿走他的杯，重新满上，“你忘了林维德以前总招呼他的兵来抓我了？”

那会儿真是地战一样，他已逃跑，老林就招呼手下的兵抓他回来。寡不敌众，吃了两次亏之后，他就学着给好，把那些兵家里的孩都去。谁家跑了孩，也总是要先顾上自家的。一来二去又变成父俩单打独斗，谁也不占谁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