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不喜被打断，没事，我已经单了。”凑过来，零散看见标题上的“存在主义”“后现代”，易灵凌直摇。“我真是佩服你，好不容易熬完硕士，又跑回哲学系去念博士！这个存在主义那么好玩？”

他单手压住睛，乎乎，鼻里是各式各样的酒味，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方蔷和她的乐队。

她咧开嘴，看看林敢：“加他的！他是这里的老板！”

一大早，李冬青带夏去了二手书市。

李冬青端着资料过来，坐在熟悉的位置上，老板娘没。易灵凌那方堵车，她便自己勾画起论文批注。一页读罢，才发现对面已经坐下了人。

递给他一支烟，林敢没接。累是真累，但他还没到烟解疲的啤酒肚年纪。

贝斯手嬉笑：“都是老板就都加上！老板以后多给我们派活儿！”

像是今天要签长期合同，梁训乐不可支：“哟哟哟！就会给自己拉关系了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问大老板啊！”

P大的南门有家很好吃的餐厅，老板娘是地琼州人，为了陪孩念书才北上开店。从一个小摊大的几十平米的店铺，她家的海南饭远近闻名。彭程生病那会儿，易灵凌总拿这个哄他。老板娘得知她是老乡，用料更是大方，不意成了忘年。

梁训一乐：“谁说的！他是小老板，我是大老板！”

这个故事很简单，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女孩发现人生毫无意义，她辞掉工作送给自己一场旅行，并决定在攀登到山时刺向自己，途中却遇见许多人和事，不断地削弱她的自杀意念，她终于决定活下来，最后又死于一次雪崩。

那边，乐队收拾好东西过来打招呼，女贝斯手张就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梁训起了兴：“加谁的？加我还是加他的？”

夏看上一本狐狸小和鳄鱼先生的绘本，李冬青挑选半天，翻开一册《山海经》线稿，开页便是题字：【慵閒無一事，時小嬌孫。異志手稿賀梅哥兒八歲生辰。】再细细内翻，竖排的注释飘扬灵逸，图画更富有意趣。

方蔷眨眨，这个年纪特有的灵动可：“大老板在旁边，可以顺便考察小老板决策嘛！”

万事开难，能有这样好的开场，他已经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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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放大官，脑海迅速浮现一个人。那人站在漩涡的中心，好模糊。

方蔷凑过来：“小老板，你姓林吗？那我叫你林哥还是叫你林老板啊？”

李冬青试图给她行名词解释，可惜隔行如隔山，易灵凌自认是没有艺术细胞的，听不懂她的雅琴声。比起什么是存在主义，她更想知她为什么又瘦了，得知是为论文发愁，转而又抱怨。

想着许多再不可能，他呼呼睡过去。

李冬青不打扰她，将这本边角发黄的《山海经》妥善放好在书柜，专心翻译夏的小说——《自杀失败的罗德小》。

林敢报了个大概的时间，方蔷确认之后便领着乐队离开。服务生已经了大致的整理，他和梁训正在清今天的酒消耗，今天的消费平应当很难化作日常，林敢没抱太大希望。

老者关怀无贵贱可见，李冬青想起外公，更不释手，摊主见她十分珍重，主动降至三百让。回去路上，夏借来翻阅，图画注释她都看不明白，听闻其中故事才知其珍贵。

李冬青抚摸书页，柔顺情意跃然纸上，她舍不得让这书册再度浪，很快找到丁蕙如询问书籍修复，丁蕙如直接给她指路去找陈喻，术业有专攻，她再沉淀几年也未必够得上手古籍善本，现在这瓷知识已经够令人大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威士忌还剩最后一底，他给梁训倒了半杯，庆祝合作顺利。回到家，澡也没洗就累在沙发上。窗外升起玫瑰的云霞，与国外那些难寐的凌晨并无所差。

很简单的中篇。李冬青仔细对第一章节译稿，伸了个懒腰，赶赴约陪易灵凌吃饭。

方蔷问：“那明后两天还要开场吧，还定的我们吗？什么时候来比较合适呢？歌单怎么定？”

“这个世界真会给人难题，我是压力，你是

那样激情昂扬的二十岁，要是他能倒回去，会是怎么样呢？

“也不知这书是怎么浪到这里来的，真可惜。”

林敢说：“都可以，你随意。”

小姑娘笑得枝招展，梁训调笑半天还是把她推给林敢。说好了这里归谁，谁就负责，他懒得掺和人家学生妹的生活。林敢扫了微信，小姑娘昵称大大方方就是名字——方蔷，而他单独拼了“L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