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你一个问题，那时在手术室里有没有一个姓赵的实习医生？而那个实习医生同样也是院长的女儿？」

「原因是甚么？」

就连他现在也搞不清要开车前往哪里，他呆坐在车里维持同样的姿势已经足足快两小时。

「知。」

『老师，这场雨好像下不停，请你回家开车时务必万事小心。』

「老师你，知我没去参加那场校外教学的原因吗？」

想起和赵恩菲过往的对话，张侑赫不自觉地抓自己的发。

「呵呵呵……这什么可怕的孽缘？」张侑赫仰起，双手摀着脸。

「……老师，会不会因为我们俩都是被留下的那个人，所以才会在这边相遇呢？」

「……什么意思？」

『就算你对我不理不睬也没关係，因为那是你为老师，对一个学生该有的责任。但我仍会继续在心中默默喜你。老师……如果我对你的喜，变成了你的困扰的话，我只能跟你说抱歉。』

最终他还是无法遏止他的愤怒与悲伤，失去了他的理智。

『最后，我还是想要告诉老师。果然我对你的喜，并不是想要在你的上寻找贤浩的影。我喜上确实是张侑赫本人，而非张贤浩的哥哥。这些日我想了很多，为甚么会喜老师？这样的问题反反覆覆在脑海中想了好多遍，最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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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陈柔安患者在半路上倒，受到撞击昏迷后便立刻送至当时医院的急诊室。」

「呜呜呜……」

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睛直盯着前方雾濛濛被雨覆盖的风景。

『老师，在忙吗？如果我的来电打扰到你的话，我在这边跟你歉。因为我很担心，怕你在路上遭遇到什么不测毕竟这天气很容易会让人多想。希望老师你能回个电让我知你的状况，我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而不是坏消息……』

荒唐至极，这一切都太让人觉得不合理。没有人能明白的，明白此时此刻张侑赫受到的痛苦是如此痛心疾首。

“叭叭叭─”喇叭的长鸣划破雨的喧嚣。

「因为我喜老师。」

「……为甚么？为甚么不救她？为甚么就这样放任她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死去？她犯了什么错吗？她杀了谁吗？为甚么你们要擅自夺走她的命！」

「因为恐惧和害怕，所以那时候才会乖乖地听从指示，什么都不。结束手术之后，在场的其他医生跟护士都收到院长一大笔的金额，就这样远走国外。可是即使这么，在这两年期间，无止尽的愧疚取而代之那时的恐惧，在心中扩散。不怎样我都无法忘记也无法原谅自己就这样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我的前逝……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终于明白到当他和赵恩菲初遇的那天并不是因为两人之间共同的悲伤，才会互相引。而是因为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正活在她的内。她给他的觉是多么地似曾相识，多么地使他如此依恋，才会让他无法去不去在意。

脑海中回盪着的是刚才那女士对自己坦承的所有一切真相。

「因为只有她……只有她的心脏才可以救院长病膏肓的女儿！」

「发生意外的那天，我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接受心脏移植手术。然而就在我开心期待迎接新生命的同时，我得知到重要的人……离开这世界的消息。」

「急诊室的医生发现柔安患者她有些微的颅内血，需要赶行手术，没想到经过密检查发现她的血型竟是少见的血型rh血，在寻找院内有无适合血袋能顺利行手术的时候，院长现了……」

『……然后若不是因为气候关係而没有赴约的话，我不会介意。我可以会侑赫老师你的立场，……学生喜老师的这份心意是不被容许的。所以我明白，也不追究。』

「咦？你……怎么知？」

雨顺着垂落于前额的发丝一滴一滴滴落，在脸颊上的究竟是雨还是泪或是汗，张侑赫已经分不清。

「因为手术，对吧？」

「老师……谢谢你，来到我的人生。」

「啊啊啊！」伴随着车的喇叭声，张侑赫在车内撕心裂肺嘶吼。

「院长的小女儿从生就有严重的心脏疾病，只有换心才能使生命延续。但院长已经找了多年就是找不到适合的捐赠者。就在他女儿被医生判断只能再活半年的时候……陈柔安患者就现了。……真的对不起，呜呜呜！」

「从来没有在前线面的院长，当他现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多想，因为救人要。怎知过没多久院长就对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下令，如果不想要丢饭碗的话，那一刻就要乖乖听从他的指示不能有多馀的动作。我们所有人就这样待在手术室里睁睁地看着陈柔安患者从昏迷变成脑死状态最后……心停止。」

「我知老师那天一定是想起了女朋友才会对我那行为，我明白这觉……失去挚的痛我比谁都还要明白。」

『果然喜这情，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说放弃就放弃。』

?

『哈哈哈……这答案有肤浅呢，老师听了一定会嗤之以鼻的。或许会喜上老师你，是因为老师你在我人生最徬徨最无助的时候，在黑暗中为我绽放一束耀光芒，让我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动力。喜老师的原因，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我也仍无法避免喜你的这份心情。』

斗大的雨滴击车窗玻璃发响亮的声音足以盖过车内的空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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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们院长的那个小女儿名字叫赵恩菲吗？」

「现在想一想，虽然曾有过悲伤，但至少我们遇见了彼此。」

“哗啦啦─哗啦啦─”

「那知是甚么手术吗？是换心手术。」

「小女儿？……严重的心脏疾病，两年前……换心手术。」

张侑赫低着，将这则留言听至最后，结束播放后他把手机关机丢到副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