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面上这般云淡风轻，可以受到女人眸里迸发的怒意，仿佛两束腾腾烈焰，要将他浑上下剜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哗啦——”

“季氏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国家政策的辅佐支持，离不开社会各界的关心，更离不开在座人士的鼎力相助……”

“情不自禁？”

季言温和笑：“苒苒，我只是太过喜你。情不自禁。”

男人说完最后一个字，伴着满会场的掌声雷鸣，走下台，一步一趋向她走来。

脸庞倏然泼来一阵。

“苒苒，希望以后人生的每分每秒都能和你一起度过。让我们一起见证季氏的下个三十年。”

私密会客间，季言阖上房门，走到落地窗前。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声音，了嗓，“更何况是你这量的敌人。”

周围倏然有人默契起哄，季桑桑拉着苒袖，都快改要叫嫂了，不断促她快答应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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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么？”苒扬起两柳叶细眉，脸很不好看。

这是故意想要给她压力。

“苒苒，你不能拒绝我。所有人都知我们现在的关系，如果这个时候你拒绝了我的求婚，就等于站在了季氏对立面。你知的，没有人会投资给被季氏厌恶的敌人。”

他眯了眯，用手抚去脸颊茶渍，再睁眸时，只剩下女人踩着跟鞋离去的袅袅影。

在惊呼声中，只见男人单膝下跪，掌心托着一枚五光十钻戒，向她求婚。

……

霎时，记者区闪光咔嚓，苒方明白平日里还算低调的季言，今天为什么放任记者轰隆隆堵在这里。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怎么同拥有百年基业的季氏相比？

他在沙发上坐下，神淡淡，摆着面前的功夫茶。

苒往后退了一步，主动与面前男人拉开距离，“之前故意给杂志放消息，说我和你要订婚。在我上次明确拒绝你之后，又在大广众下求婚。季言，这是你的情不自禁还是想迫我在众目睽睽中答应你？”

翩翩，儒雅清朗嗓音遍布偌大礼堂。

季言怔愣，嘴角很快绽开一缕轻笑，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第一次对他长篇大论，竟是在指责他。

他着茶杯，起递给苒，“苒苒，你没有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