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相视纳罕，刚才抱月琴的蝶若却冲过来掀开了冯玉京，很有些不让开便用月琴砸脑袋的气势。她揽过了阿瑶，沉声告一声罪

“嘘，你小声些，叫朝中大人发现了我们都得挨折。”几个少年人有些鬼鬼祟祟，生怕迎面遇上什么御史，明天就被参一本。

气得前面的大哥回瞪了两人一，“阿琦！不行不能用……！”他哪里不行了，他天下第一行！只有旁边的赵殷忍俊不禁，拍了拍大皇的肩膀低声笑，“没想到殿下对两位公主毫无办法。”

一时间原本玉温香的雅间变成了刑场，被梁国公带来抓自家儿的府兵把守住门，房间里的歌舞女全都走不去。梁国公顾及二殿下和冯玉京早有婚约，便将人给了冯玉京。

说这荒唐言语的是二皇女。虽然还没有明着立储，二皇女是内定的储君已经是朝中人心照不宣的事实了。她从前几年便开始给新科一甲士簪，更是首次簪便是当科的状元郎冯玉京。后来冯玉京被直为集贤院学士，专为二皇女侍讲，又是坐实了为储君的待遇。

“公好颜，不知今日可有人作陪？”

这边阿瑶下去游了一会，见没人跟上来正要上岸，却一下被梁国公抓了正着：“殿下，同臣回去吧。”梁国公待学生严厉，虽然阿瑶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也不曾放松过教，这话听在阿瑶耳朵里和问斩的旨意也差不多，只有哭丧了脸，让梁国公带回雅间先换衣服。

不多时，便听了一阵急促的皂靴和甲相击之声，还伴着一声大吼：“赵殷！你小了是吧！敢跑来这地方找乐！老今天非得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梁国公世赵殷也是一次跟着大皇这风月场所。梁国公府得严，他便早好奇这地方也不敢独自过来，正好遇上两个公主扮成大皇书童混来玩，他一时心，也就跟来了。皇室几个兄妹正缺人一起下，正好他送上门来，哪有不带的。

“要不是一个爹妈亲生的……我……”肯定要捉一把丢去了，他在朝堂上怎么把大人们带沟里又不是没有先例，怎奈后面两个是亲生的妹妹，实在没办法。他有些烦躁地一摇扇，更衬几分面上的风来，又是引了好些姑娘往这边靠过来。

是梁国公。他行伍，自然言语也俗些。

“张大，你别笑！”

“像您这样的公，合该去挣些功名，一番事业，而非日日连柳。公今日请回吧。”蝶若没几分柔媚，只冷着声音逐客，听得赵殷心下不悦，，“便是应当求取功名，我等今日来捧姑娘的场，姑娘也应当尽人事才是，何必早早逐客？”

阿瑶吃着菜，靠着旁边的妹妹对着两个人耸耸肩，看吧，大哥在心上人面前都放不来一个，还颇为不屑地翻了个白。

“张大公许久不来看家了，家新作了曲，还缺个知音郎君呢……”

旁边的三皇女也轻轻拉了拉兄长的袖，“阿兄……我也腹痛……”

三皇女是没见过这场面的，不由得抓了阿的袖，生怕把人丢了，没想到阿笑盈盈地逐个拂开了姑娘们，时而还抓着袖香一下，笑，“们说笑了，小弟也须得跟着公去，下次一定再来寻。”说着抓住妹妹跟上前两个兄长去，暗一声，“快走。”

“阿兄是来见他相好的，我们慢去。”二皇女狡黠一笑，“殷哥可有心仪的啦？我们也几个来作陪。”

大皇早跟着鸨母去远了，此时只有赵家哥哥等着两个公主，“大殿下往那边了。”领着两人赶上去。

雅间门被轰然推开，为首的便是梁国公，旁边还有皇皇女们的老师冯玉京，两人皆面不虞。映两个朝臣里的便是一副赵殷正踩在窗台上准备往下的场景。梁国公正抓了自家儿脚要发作，却被一把抱住：“爹！快救二殿下！二殿下下去了！”

他习武之人，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在房外也能听见他质问之声。

大皇明显是常客，便冲着鸨母拱了拱手，“这位赵公是我的朋友，回来，还请妈妈为我们置个雅间，办一桌酒菜，我们只听听曲就好。”

皇室兄妹门总假托父族张氏之名，便互称张大张三之类，赵殷此刻也乡随俗，跟着喊大皇张大郎。

“二殿下……您是女，怎么也打趣臣。”赵殷惯来正经，只是这正经在风月场所里就显得格外稽，“臣哪能轻薄初次见面的姑娘。”

唱曲的姑娘名叫蝶若。目前还是清倌人，却已有盛名。只待过几月便要推了去作魁，价拍卖初夜了，一曲唱毕，颇为无奈地：“张公，您日日来家唱曲，也不嫌腻烦么。”

一开门，大皇已倚在矮榻上，由着边的侍女斟酒布菜，一心听屏风后面的姑娘弹唱词曲，一边奏琴相和。

“先生……我难受……腹中好痛……”阿瑶本来是想撒先扛过这一阵再说，没想到一下真的腹下坠痛，腰酸，还冷得很，“好冷……”

“哎哟，张大公的朋友，想必也是贵人了，这边请，还是您常坐的雅间，家这就为公安排几个清倌人。”鸨母何等机，早看后面两个扮作书童的双是两个还没长开的漂亮女孩，只当是富家公的私房趣儿，一句话不说，只引了人门，笑，“这间房最是清静，决不扰了两位公的雅兴……蝶若姑娘已经等着您啦。”

阿瑶不是第一次跟着哥哥过来，闻言本见怪不怪——这姑娘对自家哥哥没什么兴趣。只是旁边两个回来的都面惊讶，毕竟大皇是了名的貌，又很得女娘喜的，竟然也有姑娘不给他好脸看。

“我不过是喜姑娘的曲，有什么腻烦呢。”大哥显很有耐心的样，只是脸上已经飞红了，“听姑娘唱新作的曲词，很好。”这一下，手上的琴音也了几分。

几个少年人顿时脸刷白，这一下被抓了现行大约明日里就要被御史台的折淹死了。阿瑶左看右看，心下一横直接翻窗了下去，一下便听得楼下大喊：“落了！落了！有人河了！”

只是他最年长，加之格大健壮，虽则是大皇量更长，奈何大皇形细些，显起来便是他更像是来此小娘的，此时便被楼里清闲的姑娘们围在了一，有些发窘。

冯玉京看二殿下这个样，忍下将要发作的怒气，先脱了外衫将人裹起来，听得怀里人轻声唤了一句：“先生……”一时心下立刻了几分，怒气里混了几分无奈，只能叹了气，“殿下尚未成年，怎能来此厮混？”

看来阿也来了很多回了，和阿兄差不多的熟练。

“阿兄，这里就是红绡院……”三皇女是第一次混，还有些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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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公即刻反应过来，从怀里去了银针挨个试毒。

三皇女以为然，轻声，“阿兄，不行。”

“阿兄可真是熟稔……”二皇女不由冲妹妹，“妈妈一看就经常招待他……”

两个朝臣脸一白，赶忙去叫人寻阿瑶。冯玉京当先便奔了去，顾不得什么君礼节在楼里急奔。他也不过才十九岁年纪，一白衣，生得又漂亮，早被姑娘们围上来走脱不得，一时间被困在楼里，急得满面涨红。

初

“听曲而已，们帮着斟个酒，陪着说说话，算不得轻薄。而且殷哥可是自己要来的，来都来了，不跟着阿兄玩玩嘛。”两个皇女早到了男女大防的年纪，却因着是和几个哥哥一长大，也不如何疏离，只拉了赵殷一径去了常去的雅间，里面已经有了隐隐的月琴声。

一时间香风扑鼻，粉黛熏。

赵殷不擅长此类风月，二皇女不想打扰兄长和相好调情，于是两人自觉地坐去靠窗的末席，只一味吃菜喝酒。甚至二皇女还因为近来不太舒服不敢喝酒。只三皇女不知如何是好，被哥哥拉了坐到旁边。

“公后的小郎君也漂亮得，看着喜……”

雅间外是寻鹊河，直贯城中，河沿一侧是街柳巷，另一侧便是城中的商业街，极是繁华的所在。

银针毫无变。

“是啊，阿兄总自己偷来这销金窟寻乐，我也想让漂亮们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