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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4/4)

紫袍

“李叔,你怎么慌慌张张的?不是去了么?”顾清晏才起了不久,跟着几个布置年宴玩,便见着李明珠慌慌张张门来——李府没得车,惯来是租的车行的车,他昨日几个时辰未归,车自然是没等他,他是坐车回来的。

“我……我没事……”他犹自惊魂未定,脚步还有几分踉跄,跌跌撞撞往正院走。昨夜里半夜栖梧,迎面撞上车驾还以为是哪位后受召,可那、那车帘半撩开,里说话的声音分明是……分明是王琅!王琅是先帝侍君,虽有风闻他本是今上求娶的侧君,但名分已定,他如今再夜访皇帝 毫无疑问便是……李明珠不敢再想,他正面撞上皇帝与先帝侍君幽会,还不知后如何置。

他走了几步,忽而又想起来似的,回:“今日除夕,我们去天香楼买一桌席面,也不知定不定得到,娘们辛苦半年,总该用些好的。”

“那怕是难呢,”如蓝笑,“往常陛下年节下想吃天香楼的吃也未必能买着,往往令法兰切斯卡大人排上好几个时辰才能有。等在府上备了些菜,便些家常吃吧。”自从收养了顾清晏,李明珠府上也雇了两个帮厨小厮,平日里只在饭帮厨些许,只是这两日年节也回家去了,今日年宴倒须府上人自己筹备。

“你这妮,何曾下过厨。”长宜瞋了如蓝一,“昨日里来人说了,今日陛下赐饭,命咱们随娘去吃年宴,大人也一并更衣了晚间宴去——咦,大人怎换了衣裳?晚间去没得公服可怎么是好?”

“昨日在栖梧里不慎打翻了茶杯,这件衣裳是燕王殿下借的。”李明珠敛容,只是公服却没得替换,若真要也不合礼数。

“既是在陛下换的衣裳,想来陛下也不会追究,”长宜温声,“大人只这一原样便是,想来大人的公服陛下已叫拿去浆洗了,年后回官衙前便能送回来。”

“是,若能如此是最好不过了,”李明珠叹了气,“只是我未曾备下替换公服,只怕是得着买一备用。”也不知那微薄存银够不够。公服要求赤纱罗,衣料并裁又是数两银。今年因雇了两个帮厨并顾清晏的衣住行已是多了好些开销,这下再公服只怕存银要见底。

“大人,依愚见……”如蓝悄悄压低了声音,“您怕是不必备这公服。”小妮神神秘秘笑起来,“您瞧瞧您的乌纱帽可在哪呢?”

李明珠这下如遭雷劈——他的幞还在中!今早生怕再撞上王琅与皇帝,他几乎是逃来,自然是连幞也忘了。他怔在原地,瞪着愣神了半晌,才听见如蓝接着:“陛下既未差人送来幞,想必另有安排呢。”

能有什么安排,莫不是革职?

“大人何事如此惊慌?是要恭喜大人呀,只怕陛下要给大人升官呢,大人再升可就是紫袍贵人了,瞧您现在这紫衣裳,不正好是个吉兆?”如蓝笑嘻嘻的,却反被长宜打了一下:“没大没小的妮,就是欠教,这等事也是你能议论的?这要是还在里你有几个脑袋能掉?”

“这不是不在里嘛,姑姑好人,别说与陛下听呀。”如蓝冲顾清晏扮了个鬼脸,惹得顾清晏咯咯直笑。

“是,是,”李明珠恍然回过神来,“娘切莫妄议……陛下圣断不好揣测……我晚间随顾娘去再求见陛下吧……”也不知这一见皇帝还要不要他活命,她定早知晓他私情,不过假作不知,先以立后事怒了她,如今又当面撞破她与王琅,万一她心生介怀……李明珠叹了气,到底还是须往见一面才是。

既是为取回幞,也须得……也须得再与她商议些许。李明珠忽而笑起来,今日除夕,他怎还想着公事,该是庆贺年节才是。昨日还听如意提起中也早早备下了小宴,想来皇帝今日也不愿听那些繁杂琐碎。

他轻轻呼气,又另叫上小厮门租车去。

除夕宴是里小聚,惯常只有近支宗室并侍君,顾清晏教皇帝拎去边坐了,李明珠便没得合适席位,只得与侍君列于一席。

“我记得你。”阿斯兰浑不自在,过了半晌才挤来一句,“去年从外回来,是你来车上上奏。”

“是,公记得是。”李明珠也如坐针毡,这殿里没得给外朝臣的位,是皇帝另指了下首的位与他,连阿斯兰也只得排在他下手,“臣曾与公同车。”

阿斯兰也是同样没话找话:“……我看到皇帝在看你的折,今天早上,写的是赋役。”阿斯兰顿了一拍,他忽而记起去年这时候她随手拿的也是这个人的折,总是这个人的折

李明珠心下一惊,皇帝已经与他分享前朝政事了么?这位公无论如何总是外族,怎能教他政?下次要与皇帝上谏才是。

他心不在焉,阿斯兰便也不再与他搭话,只在宴席后半段见皇帝先离席才预备离开。李明珠见宴席散去,也立刻离席带顾清晏飞速逃离这是非之地——皇室家宴,他一个外臣在这里像什么样

“端……”皇帝见他已半只脚离了宴桌,轻轻垂了帘,才又笑,“端仪,朕着人送你们去。明日一早是正旦朝贺,端仪早些休息的好。”

他不愿留在里。皇帝轻轻叹了一气,才又叫法兰切斯卡驾车送人回府。

“然后你就放跑他了?”妖从背后环抱过来,缓缓摆起腰肢,“你怎么没把李明珠扣在内间呢?”

皇帝在妖手背上一拍:“你怎么说话呢!都和你似的,说爬床就爬床?”

“行,李明珠不一样……那不是死守规矩么,”妖被这一拍,赶换了个地方,重新握在皇帝腰侧,“这又不影响他他的官。”

皇帝没接这话。当然不影响,甚至若他是个知情识趣之人,见皇帝有意不论自己如何想法都会半推半就,以期平步青云。

但他不是。昨日,今日,两次他都选择了逃离,在皇帝尚未言时及早逃离不多停留,她也只得另叫人赐菜赐银与顾清晏,作一副仁德恤下的明君样

实则是将那不可告人的心思藏在所谓赏赐背后罢了,这算哪门的明君。皇帝微微垂下帘,却忽而前一暗。

“嘘,放松。”

是妖捂上了她的睛:“放松,不要再想了。你不该想这些。”他轻轻蹭了蹭皇帝耳尖,吻过她后脖颈,才将手放下来。

然后捂住了她的嘴。

同时腰上用力一

“……!”皇帝骤然睁大睛,总算知了他这番准备是为了什么——妖另一只手向下移去,拨开半遮半掩的,指腹压实了,挑拨得里宝珠左右摇摆,在腻沼泽里随着指尖动。

“哎……!”妖皱起眉,忍不住咬牙一,“别咬我啊……”

“你别突然来这么一下啊……!”皇帝也是一般咬牙切齿把妖捂嘴的手扒下来,压低声音,“不然我何必忍不住咬你呢!”

“都有准备……你还、还怎么……”妖好大不快,却碍着当说不话来,忍不住一咬到皇帝肩上。

不好。

一丝腥气不意飘鼻尖,他全,将皇帝锁在怀里,一翻将人压在床板上。

他背后束发带散落下来,一时间皇帝视线里只剩下他金沙似的发。

像是被野兽锁定了。皇帝挣扎几下,发觉妖纹丝不动,才反应过来他半分言语也无,中只剩下急与零星几声闷哼。

不知弦搭错,这家伙失控了。

“法兰切斯卡……”好。皇帝仰起,总算从如瀑金发里寻见一丝隙得以息,“法兰切斯卡……”

没有回应,只叼起了她后颈肌肤,一手抬了她小腹,迫使两人腰相贴,只留一线裂痕以供结合。耳边低低的息声变得急促,皇帝忍不住松了腰力,才下去便又被捞回来,直至整个人都被妖了动弹不得。

以金发合围而成的囚笼里,只剩下息、低与密集的拍打声,让人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无法。这妖一旦失控无人能阻止。皇帝在他怀里酥了,只觉察妖垂下来一寸一寸吻过后颈耳鬓,最后才停留在颊侧。

“法兰切斯卡……”她轻轻唤了一声。妖忽而闷哼一声,手臂收,压着人定了许久才总算松了下来伏到床上:“等一会儿……让我缓缓……你别走,让我歇一会……”

皇帝累得浑,索便也在榻上:“你哪弦搭错了……”她费力翻了个,发现妖迷离,浅蓝的琉璃珠如真泡在里,全肌肤也涂了胭脂似的粉红,只剩下发还是如常颜不由瞪大睛:“你……”

“我没事……”妖声音细细的,藏在息里显得绵长沙哑,“不小心咬血了……控制不住……”他勉拉起嘴角笑了一下,“你没事吧……我应该没有空白太久……”

“咬我颈,”皇帝很显然没打算放过去,“你给我看看留了牙印没有……”她翻了个背对妖,“你这下真成狗……”还没说完,皇帝便觉背后一,原来是妖贴了过来。

“没有牙印。”妖吻在先前叼过的后颈上,齿尖轻轻磨过那红痕,刺得那块肌肤又,“又不是作刺青标记……”他蹭起脸来,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只是不小心尝到你的血……躁动了一会……”

“我差喊不住你,以为我要成我朝第一个死于上风的皇帝了……怪没脸的还。”皇帝啐了一,“下次别咬了。”

“不咬,真不咬,下次一定不玩这把戏,”妖就坡下了,腆着脸笑,“必定好好当皇帝陛下的狗。”

于是皇帝陛下将狗派去送衣服了。这回李明珠的公服是尚服局内人赶制了来,妖本没细看,到了李明珠府上打一瞧却发现有两件外袍。

一红一紫,内青袍。

皇帝特意嘱咐了,不许驾中的车,要么去外租车,要么走过去。妖“啧”了一声:“真是麻烦。”最终他还是选翻墙了梁上君,以至于正堂时候将如蓝吓了一大:“大人!好歹走个正门!”

耸耸肩:“景漱瑶让我躲着人的。”

“躲着人也不是这么躲啊!”如蓝放了手里事情,“陛下是有吩咐?”

“倒也不是……送衣服来的。”妖将衣裳随手往茶桌上放了,“李明珠不在?”

“今日上元,李大人一早与姑姑们去市集上采购了,只我与顾娘看家呢。”如蓝叹了气去收包裹,一拆开便瞪大了睛,“大人……这……这是紫袍公服啊……您别是把自个儿的衣裳拿错了吧,李大人得穿红的。”

“我哪能呢,这是景漱瑶叫送的,我可没拆开看过。再说我哪来的公服啊,素面儿的也不好看啊。”妖赶忙摆手,自己也凑近去看,才发现里是两件外袍一件衬袍,“啊,给李明珠升官吧。也是,李明珠这下再不升官也不行了。”他将锦盒一合,“收起来吧,就当没看见。”

“没看见怎么行……李大人胆小,本来几天都吓得什么似的,这下还不成了兔?”如蓝瞋了一,又凑近了妖,压低声音,“张尚书要辞官啦?”他是陛下表兄,以陛下的脾气怎么也不能亲自罢他的官,只能是自己上书致仕。

“没听说。哎呀我说你就当不知得了,”妖捂着耳朵转就走,了门还不忘回嘱咐一句,“你别说啊,当心被景漱瑶知了给你一顿板。”

“知啦,”如蓝抱起锦盒便往后院走,半要送妖门的意思也无,“大人早些回去吧,陛下等着呢。”

我……妖挠挠发,只好又回去复命,见了皇帝只说李明珠门去了,衣裳是给了如蓝。

“如蓝那妮是给惯坏了,连这事也来打听。”皇帝好笑,“思哥还好端端着他的尚书呢,这事要传到张家只怕思哥晚上睡不着觉了。”她招呼妖坐去下首,“明日再宣端仪来议事吧,思哥的事约莫到三四月,晚了些。”

“你真觉得张允思要辞官啊?”妖抓了一把杏仁,一颗一颗往嘴里丢,嚼得满碎渣,说话都咕嘟咕嘟的。

他辞不辞呢,我给端仪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就行了,旧朝宰执常设十几位之多以图制衡,我朝削除冗官不予平章事,这先例却也可以自我而起。后有要事予端仪,他长居思哥之下不大便宜。”皇帝轻声叹气,“明日一开了朝会,又是一堆折等着我了。”

里的就是选秀和立后。理由与前次李明珠所言相同,无非就是燕王在丧期,燕王鳏居不吉不宜行祭祀云云。年前便已有许多折上表了,到明日开笔只会更多。唯一好的一是沈熹总算不敢劝立后了,只好说今年该选些新人分忧,没了领的,剩下这么些人成不了大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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