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舅不知何故夜门放火烧，天家龃龉羞于为外人，夜闯门不合规矩，还请舅舅回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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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调整一次呼——她终于一挥手：“攻城！”

白虎门开，再穿过西华门，不远便是天居所，栖梧。

来了。

后三地势于，墙筑，地利稳便，若要行刺天便只得攻破日、月华、清越三门中一门。皇帝立丹陛正中，衣袂飘飘，翠华摇摇，毫无躲闪之意。

再一气，血气翻涌，直冲上脑。

“放箭！”朱琼呼一声，立时箭如墨雨，铺满上空隙。

皇帝站在栖梧后殿，只望着北苑火光。

久未修葺的门没几下便被撞碎了门闩，自中央透一来——内嘈杂的人声顿时明晰，只要再一下——

“轰！”

忽而火光煌煌，东华、西华两门破开，皇城司兵当先自西冲，襄王所领王府府兵略后片刻，两相往后三夹击而来。

至于皇城司与金吾卫的兵……东家是吃饭，西家也是吃饭，自然是谁许利多就是谁，争来斗去，这些人里还不是景氏族亲阋墙谇帚。

丹陛之下，玄甲齐整，皇帝仪仗率先一振大旗，朱琼率先单膝跪下：“臣等惶恐！沐天之恩，自当鞠躬尽瘁以报之，此本分也！”她为右卫将军，表态之后全军单膝而跪应声附和。

而今。

皇帝心下忽觉好笑。先帝因幼女嗣，即位之初为稳固皇位本就诛杀了好几位兄，而今皇城司使是先同乐长公主长女，同乐长公主避过了先帝时候事变，得了个寿终正寝，长女如今却密谋事变……想来这一系也只得尽诛了。

半时辰前襄王杀世院落发现堂屋里只有世夫一人，痛骂亲女，将那没用的男人投秘狱；一个时辰前襄王带人与她分行动。

“调虎离山之计。”皇帝嗤笑了一声，“先帝最后那残迹，今日竟毁于她亲兄之手，好啊……”她佩上弓箭长剑登上玉阶，见栖梧外朱琼已陈兵列阵肃穆而待，朗声：“火光已起，白虎告破。舅甥龃龉本我家事，不当扰于外人；如今臣惑众，庙不安，故托众位匡扶拱卫。今夜执戟面南于阶前者，尽是我朝忠义之良，清正法统、扶宗庙之要务，当即重托于诸位，待来日明镜悬时候，朕自当竭力以报今夜诸位之勇毅！”

信号已起。

“轰！”

合抱木自城墙下冲——原是十数人抬着那攻城木直冲门。

“砰！”

大罪，般般檄文，不过是一层巧的面纱罢了。

“轰！”

墙另一侧骤起人声，呼“走”，他一抬首，见皇城北苑果然已燃起熊熊火光，煌煌照夜如白昼。

此刻唯独怕烧。殿皆是木构，若火把坠落燃室，只怕轻易便教人混摸鱼了去。皇帝定了定神，抬脚迈下丹陛。法兰切斯卡忙跟上步，叫人退殿中，护着皇帝往前线去。

北苑无人居住，又多怪木奇石与亭台楼阁，而今秋时节天燥，既便于数人潜纵火烧，更易调虎离山，引走人侍卫一人等。她抬手，打了个手势令手下不要妄动。还要等一会，等城门上的侍卫也分去人力往北苑，这白虎门才不会固若金汤。

北苑是先帝芳所在，建造时候靡费甚，乃至耗尽了内帑私藏，里木石林造景俱遵八卦方位奇门遁甲之术，景致无一不巧繁复，算得上先帝心血。她即位后只叫停了修筑工事，不曾想过拆毁，却没想着这么一座殿竟毁于今日。

她一气，仿佛听见血脉震动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