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护军盘查严格，但倘若有一辆车，将尸暗格之中装着，岂非能掩人耳目？而倘若这车的主人，还颇有份之人，那护军岂非更不可能严查？”

秦缨指着侯波发，“你来看——”

谢星阑走近，便见秦缨拨开死者已开始脱落的发：“前次验尸时，我便发现他此有些破损之状，但当时他受冻几日，上肌肤裂，早有脱落之象，我便未曾思，适才再来看时，便见其除了白脱落，下亦有损伤，且这损伤乃是死后伤。”

谢星阑仔细去看，“是暗格之后受过撞击？”

秦缨，“车颠簸，他上穿着衣裳，但脑袋却无防护，虽不至多么严重，却一定会留下损痕，其发、后脑的痕迹，正是证明了这一。”

为了保险起见，秦缨：“就算不是车，也多是类似的仄暗箱将其装运城，并且，我怀疑城后，凶手还逗留了不少时间，外面严寒，尸会冻得越发僵，如此抛尸时才有那等姿态……”

谢星阑眉峰微动，“如此，便是调查二十五到二十七三日内城的车，又或者是运送货的的货箱——”

秦缨，风一瞟，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冬袄与棉袴，她上前拿起冬袄，再迎着窗外明光四下翻看，看着看着，忽然一抹异样的气味从冬袄袍摆上散发来。

秦缨眉几皱，又两步走到门，门外寒风呼啸，屋内尸的淡淡腐臭已经散去，但即便如此，那一缕异样气味还是萦绕在秦缨鼻端。

秦缨鼻息微动，“怎么……怎么有些像藠味儿？”

谢星阑蹙眉：“这不可能，证送此地，便无外人来过，更不可能沾上气味儿。”

说着谢星阑鼻尖也动了动，随即剑眉一拧，竟真是偏异臭的藠气味儿。

秦缨无奈：“那日在义庄，堂内尸首多，腐臭也盛，竟未分辨的，但若是沾了，那又怎会日久不散？”

秦缨轻袍摆，便见泥渍虽，袍摆却仍是冻着，许是如此，反而将气味儿留了下来，秦缨摇了摇，“总不至于是沾了什么汤，罢了，先查运送尸和侯波白日去了何……”

谢星阑也应好，秦缨便放下长袄拍了拍手。

谢星阑见她指尖被冻得微红，吩咐谢：“去备。”

二人从停尸回到内衙，已经备好，秦缨净了手坐至炭火旁，又问：“苏老伯如何？”

谢星阑：“在府里过的年，他很安分，你不必担心。”

说至此，他又：“此前查的事，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