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目光微冷，“也就是说，在绮娘她们离开的半个时辰内起了火，而其他人大都没有不在场人证，因为所有人都在睡觉。”

她又看向秦缨，绝望：“县主，当真有人故意烧毁我师父灵棚？我师父已经死了，谁还不愿放过我师父？难是谋害我师父的凶手？”

绮娘哭着：“教了三年了，我所有杆伎都是我师父教的，她往后要留在班里，我也要追随她练一辈苦功的，我说好了以后要给她养老，可我还没练成厉害的女伎她便被人害了，县主，到底谁又杀人又放火，要这样糟践我师父！”

众人只见秦缨吩咐了岳灵修两句，岳灵修先是一惊，又很快，这时秦缨又吩咐人在场中拉起帷帐遮挡，而后便与

绮娘言又止，谢星阑则已吩咐金吾卫请人，他目光微地看着秦缨，因旁人多，并未开相问，不多时，谢上前：“公，火已全数扑灭，能过去看了。”

绮娘“哇”得大哭声，“师父，徒儿对不起您……”

火场中浇足了，此刻变作了一片黑灰泥泞，一行人走到棺椁，将烧烂的棺盖和倒在棺材上的木梁移开，待往棺椁中一看，果然见茹娘的尸首亦满目难辨。

秦缨叹了气，“你想跟随你师父一辈留在双喜班，还想为你师父养老，可她却不一定想过一辈留在双喜班的日……”

秦缨颔首，绮娘在旁张：“县主要再验我师父的遗？此前不是已经验看过？”

他们天不亮就得过去搭台，巳时便得候命，起火的时候大家都在救火，后来看到火势控制住了，班主不敢得罪韦尚书府，便还是带着今日要登台的人先去韦府了。”

京畿衙门也在城西，因此岳灵修来得很快，一见着了火，还有一烧焦的尸，他便知秦缨是让他来验尸的，他行礼之后正要打开包袱，秦缨却令他往旁里走了两步。

茹娘死在郡王府庄上，李芳蕤打了不少银钱为她办后事，再加上她是玲珑亲手带来的徒弟，玲珑也将这丧仪办得颇为妥帖，她本是换了寿衣画了妆容后被装殓棺的，可这一场火将她寿衣全烧化，面与在外的四肢皆烧燎泡，熏得黢黑难辨，这幅模样莫说是绮娘，便是谢星阑和秦缨也看得凄然。

谢星阑早来片刻，已问清了起火前的情形，便：“起火的时辰在四更过半，当时有几个今日要去韦府的杂工已经起，正打算去搬搭台的箱，结果刚走屋，便见这边烟大冒，过来看时，便见灵棚烧着，后面两间屋的房也引燃，这才赶忙叫人来救人，丽娘三人的小院就在不远，也被惊醒，众人用了一个时辰将大火扑灭，玲珑带着人离开，又留下赵景志带着其他人善后，如今火场内仍有火星残留，但无大碍。”

一听此言，谢星阑立刻：“要验尸？”

秦缨定声：“此前想着茹娘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便不必验尸了，但如今棺材都被烧毁，还是要验看一番才最稳妥。”

秦缨心底五味陈杂，看向谢星阑问：“这火可有古怪？”

对上绮娘的泪，秦缨怜悯：“绮娘，你师父教了你几年？”

谢星阑应是，一旁赵景志听了半晌上前：“县主怀疑这火是人为？这怎会呢，死了人就罢了，还有人放火？这灵棚内多有火烛，而昨夜天快亮时风尤其大，火星引燃了一旁的祭品也是极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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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阑目光微，一声令下，自有武侯与双喜班的弟们一同清理此，两炷香的时辰之后，茹娘的遗被抬放在了不远的草席之上。

绮娘听得一怔，秦缨又对谢星阑：“清理一下棺椁，将……将茹娘的遗抬来，等岳灵修来了，我与他一同勘验。”

秦缨浅气，对谢星阑：“要将岳灵修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