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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破案冠绝京华 第58节(3/4)

谢星阑闻言眸微凝,终是:“也好,晚些时候再在衙门见。”

众人各有差事在,分开行动也不会耽误功夫,秦缨和谢星阑一同门,上车之后一路往城北而去,永川伯府柳氏跟着大周开国皇帝打天下的老牌世家,如今虽不复从前光耀,可只看他们的宅与谢将军府一样,都在寸土寸金的安政坊便可见一斑。

秦缨在车上养神,小半个时辰之后,车缓缓停了下来。

白鸳掀帘一看,“县主,到了——”

秦缨车,抬眸便见前的府邸巍峨阔,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宝相庄严,左右两座栩栩如生的石狮更有迫人之势,沈珞停好车,正要上前叫门,门内却传来了说话声,下一刻,厚重的门扇被打了开。

门扉大开,一抹夺目的银红裙当先映帘,秦缨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李芳蕤惊喜地望着她,“云县主!”

第58章 和离

秦缨也未想到会遇见李芳蕤, “李姑娘怎在此?”

李芳蕤,一边请她门一边:“叫我芳蕤便好了,我是来看外祖母的, 你快来,你来此是为了何事?”

李芳蕤的母亲柳氏, 正是永川伯府的姑,当年嫁给宣平郡王之后常住在筠州,膝下一双儿女也极少回京探望舅家, 三年前回京之后,柳氏为了弥补从前少尽的孝, 便常带着李芳蕤兄妹来永川伯府走动, 李芳蕤得伯府老夫人疼, 更是将伯府当成了自己家。

秦缨便:“我也是来见老夫人的。”

李芳蕤微惊, “可是有何要事?”

秦缨叹了气,“是为了此前的案,旧案之中有个绣娘名叫范玉蘋, 当年给老夫人绣过一副千寿图,后来许多人慕名而去找她制绣品,我来问问老夫人可还记得她, 若能讲讲当年的事, 或许能令我们找到蛛丝迹。”

十年前的旧案,正是由郡王府大小之死引来的, 李芳蕤想到那乌龙也有自己一份功劳,立刻:“那我带你去见外祖母, 正好今日她神不错。”

秦缨上门本有些冒昧, 如今得李芳蕤引见,自是极好, 李芳蕤带着她一路往内院行去,边走边:“这几日我日日过来,前次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父亲母亲一开始瞒着外祖母的,可后来舅舅和舅母都知了,外祖母也没瞒住,差将外祖母气得病倒,我这几日过来便是为了请罪的。”

李芳蕤容明丽,虽生了一双笑,但因脸颊廓欣长,气度飒然,格外给人不拘小节的豪烈之,而左下的那颗泪痣,为她面庞增添了两分灵动与柔媚,此刻她笑盈盈望着秦缨,仿佛是与秦缨相多年的老友,“你不知,我这几日经常对外祖母提起你呢,她早就对你久仰大名了,我母亲也对你颇为赞赏。”

秦缨心知是前次阻拦棺椁的缘故,“也不算什么,前次最大的功劳应该是金吾卫的谢钦使,是他找到了你。”

李芳蕤摸了摸鼻尖,“他找去的时候吓了我一,还以为我父亲找金吾卫来抓我了。”

秦缨这时问关心的,“下郡王可还要你与韦家定亲?”

李芳蕤又灿然一笑,“不曾了,可见该反抗还是要反抗,我若不闹这一场,父亲是不会心的。”

秦缨瞳微明,“你说的极对,也十分难得,许多人都没有你这样的勇气。”

李芳蕤叹了气,“也是没法的法,当初忠远伯府的事闹来,我才知崔婉和薛铭竟早私定了终,若她未被着嫁去淮郡王府,崔家和薛家又怎不是一桩好姻缘呢?最终却闹得家破人亡。”

秦缨想到李云旗的话,忍不住:“你是得知了此案内情才生离家的念?”

李芳蕤摇,“也不算是,是一开始便有,只是狠不下心,前怕狼后怕虎,后来真去了,也没有那样难,只是闹得沸沸扬扬,给四都添了麻烦。”

她言辞间略有歉疚,又转眸问秦缨,“县主一直在跟这案?”

秦缨应是,李芳蕤便眸叹,“县主不辞辛劳,实在令人佩服,我虽有几分拳脚功夫,可大周不许女从军,我学得再好也无用武之地,父亲母亲更不许我抛面,我真羡慕天下男。”

秦缨知这世有多难,只得:“这些规矩传了千年,郡王和王妃虽然疼你,但他们的想法已固,并非三言两语能更改,但以后会好的,会有越来越多像你我这样的女不满足困于后宅,终有一日女能与男一样。”

秦缨不敢将话说满,亦不能只顾着激励李芳蕤,反叛虽然英勇,却也伴随着危险,而世如此,寻常女担不起这样的危险。

李芳蕤沉沉叹了气,:“真有那日便好了。”

二人沿着府中小径一路向北走,仲秋时节,永川伯府内的丹桂开的极好,满园甜香飘散,一阵秋风来,细小的簌簌而落,在地上铺上一层碎黄,看着快到老夫人院落,却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公,看到李芳蕤,他面意外。

“你怎么又回来了?”

“表哥!”李芳蕤唤了一声,又看向秦缨,“我在门遇到了云县主,她是来拜访外祖母的,我带她去见外祖母……”

李芳蕤又对秦缨:“县主,这是我表哥,柳思清。”

对面的年轻公着紫衫,面如冠玉,眉文质,他起先没认秦缨来,可听到“县主”二字,面微微一抖,立刻问:“云县主?你……你找我祖母什么?”

秦缨一脸莫名,李芳蕤也觉得奇怪,“你怎么了?县主是为了一件旧事。”

柳思清一听这话,面上更惊得后退半步,“你不会是回心转意了吧?你……你不是在太后面前将我贬的一文不值吗?”

李芳蕤没听懂,秦缨却恍然大悟,能提到太后,那除了指婚,还能有什么事?

秦缨苦笑,“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件事。”

柳思清拧眉,半信半疑地打量了秦缨两,见她气态自若,不似从前张扬跋扈,且神笃定沉稳,并不像作假,他不由有些尴尬,“祖母在寿华堂。”

李芳蕤古怪地看着他们,又带路往寿华堂去,到了院前,向内通禀之后,三人一起阁,永川伯老夫人宋氏额上勒着一条紫缎抹额,听闻是云县主来了,很是讶异,等秦缨一门,便仔仔细细地打量。

她又对秦缨:“上次见你还是在正月的宴上,半年不见,你落的越发可人了,芳蕤前几日闹了一场,我听她和她母亲这几日一直在念你,如今还帮衙门办差?”

秦缨落座,与老夫人寒暄两句之后直主题,“今日来,是要问您一件旧事,大概在十年之前,当时的长福绸缎庄有个绣娘,曾为您绣过一副千寿图,您十分喜,后来还找她过几件袍,你还记得吗?”

“千寿图……”老夫人混浊的瞳微亮,“记得记得,这不会忘,这幅图是思清写的,那绣娘绣得,我不会忘,我还记得,后来她似乎了事,她被人谋害,官府过了两月才抓到凶手。”

秦缨面微肃,“今日我来正是为了此事,当初的凶手乃是误判,真凶至今还逍遥法外。”

李芳蕤早知秦缨在查案,柳思清虽听李芳蕤母女说过,却只觉得秦缨是误打误撞的小聪明,此刻见秦缨一脸严肃,心也莫名一凛,想到适才竟误以为秦缨是为了指婚之事而来,面上都生了三分

老夫人一听此言,顿时坐直了,“竟是误判?我记得当年凶手害死的人不止一个……”

秦缨又明两分内情,老夫人蹙眉:“当年她的千寿图我十分喜,后来还专门找她绣衣裳,她绣技极好,再繁复的纹样也绣得栩栩如生,府里宴客之时若有人问,我也对她十分赞赏,但要说期间有何异样,却并没有,问这些的都是夫人小们,大家讨论衣裳首饰,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秦缨也明白,又问:“那您可见过她?”

老夫人摇,“没见过,衣裳都是下人送去绣,不过当时有见过她的人回来说,是个清秀可人的姑娘,好像还说她面上有颗泪痣……”

老夫人看向李芳蕤,“那时候芳蕤年纪尚小,京看我的次数寥寥,我惦念她,因那孩与芳蕤一样都有颗泪痣,我还令下人多打赏了银钱。”

秦缨心弦微动,“您还记得当时有哪些人在场吗?”

老夫人回想片刻:“这话应该就是在寿宴上,思清她母亲献千寿图之时下人说的,那时好些宾客都在我附近,人太多,我已记不清到底有谁了。”

柳思清这时上前:“祖母,我记得一些人。”

老夫人忙:“那再好不过,你快说说都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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