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聪明得有过分了。

下邳不大，孙权很快带你回到他家中的后门。

你低，和孙权面面相觑。

你停下来，用没牵着孙权的那只手，狠狠地掐他还有婴儿的脸：“臭小，再这样没大没小地说话，别怪不客气。”

与同龄人相比，他的心智已经成熟得像个大人。

“……？”

你本不愿与他有过多的集，这对孙权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可是他也太粘人了。

你是为了替刘辩找一样东西，才返回隐鸢阁，并因此误机关，穿越到这里来的。

可不就是有家不能回的人吗？

“为什么呢？”孙权问，“你也有一个会把作业偷偷换成王八图的妹妹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广陵王”，你不能与这个时间的自己见面，更不能替代这个世界的自己，否则会发生什么，你无法想象。

你不愿去想其中的可能，但是却于这个原因，多给了他一些提。

你教导他的内容，证明着你对朝堂局势的了解。

例如，你说话有西蜀一带的音，有时候却会说一些广陵那边才有的方言。

孙权在文章上很有自己的见解，你总觉得他聪明得不应该像区区下邳县令的孩。

他没再说下去，但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都是没人的孩。

“？”你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他，却正好对上他纯粹无邪的眸。

怪可怜的。

似乎天意也想让你留在下邳，左慈的线索断了。

说没有焦虑，那是不可能的。

“……答应你一个请求，你说吧，但是别太过分。”

孙权问：“是寻仙问的师父吗？”

左慈固然疼你，有时却也格外不近人情。

结果被这孩这样毫无顾忌地揭开了最不想面对的事。

孙权已经十岁有余，他向来聪颖，被夫夸赞有经天纬地之才。

你说来的话中，藏有你不愿告诉他的秘密。

他拉着你听后院的墙角，发现里面一片声笑语，嬉笑打闹不断。

“……”

“我肯定能找到师父。”你也不知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必须要找到师父。师父他……会现的。”

但他越来越少地在你面前展示自己的聪慧。

这孩虽可怜，但你肩负重任，无法对所有人都仁慈。

“不过我有个如果不满足他的愿望就会撒卖可怜的堂兄。因为他，我现在回不了家了。”

答应这个请求，已经是极限。

很多时候，对上那双剔透得像玉一样的睛，再多的拒绝都说不。

“我的师父。”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香香的箭法又厉害了！”

“差不多吧。”你说。

“什么人？”

你牵着孙权在街上慢慢悠悠地走，他小心地牵着你的手，问：“，你又是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回家？你是不是也有家不能回？”

追着他的这些日，你也有过许多次怀疑左慈是否不愿手，才这样让你追不上他。

孙权见你这样，沉默片刻后，：“那这不是和我一样吗。”

孙权若有所思地了，又问：“和师父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和你有关的每一细节，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朝堂在洛。

“应该是不太好吧。你师父都不来找你。”孙权无情指。

如果这些东西能让这个孩在残忍的世里活下去，也不枉你们曾相遇过这一场。

他的未来不会与你有集，你们的缘分仅到这里为止，所以你可以指引他前，不必担心破坏他与你之间的未来。

你觉得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可是小男孩才哭过的睛红通通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眸中波转，似乎格外楚楚可怜，让你心下一。

“……我只能答应你，在我留在下邳的这段时间，我会经常来看你。”你说。

你找寻数日无果，一时间也有些茫然踌躇。

……

这天下午，孙权又捧着书来问你：“陆逊师父最近在教我法家经略，我有一些地方想不明

“……我说过了，他们就是这样的。”孙权垂着，“我……”

这孩在家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啊？

通过破碎的蛛丝迹，他试图一地拼凑真相，摸真正的你。

除此以外，还有另一层更重要的原因。

“……”你迟疑了一下，“应该还算可以吧？”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手很，还是孩的骨龄，你都要怀疑他的真实份。

你们听了好一阵，发觉这个家本不像少了个人的样。

可能是你的表情太过认真，孙权竟然没有再反抗你，老老实实地任由你将他的脸搓圆扁。

世残忍不分青红皂白，这孩并不一定足够幸运。

他不喜别人说他像个孩，尤其不喜他问你问题时，你总用“孩不应该知”来敷衍他。

事情越变越糟，你和孙权之间的关系却越变越好。

你笑了笑，将这个问题糊过去：“小孩就别打听啦。”

你哭笑不得：“我没有妹妹。不过……”

孙权扯着你的袖角，仍旧低着，说：“……能答应我，经常来找我吗？”

孙权抬起来看你，他或许读懂了你神情中的不容置喙，最终没有再讨价还价，而是了：“一言为定？”

你了他的：“一言为定。”

你开始教他功课，教他世之，教他你在成为广陵王后学到的朝堂权术。

“这个嘛……”你糊其辞，“找到一个人。”

反正是以后不会再见到的孩，稍稍地解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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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信师尊一定会愿意帮你回到本来的时空。

你气笑了，却无从反驳，只能骂了一句：“……你这小。”

你心中轻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贰：满月

因为他发现，如果他一直装傻，你就会教导他更多的东西。

“你要怎么才能回家？”

这是并非广陵王的你能给予他的最好的礼。

“哥哥才是，我又追不上哥哥了！”

孙权下课后总不愿意回家，自从有次你暴了自己的住所，他就总是偷偷跑到你的客栈里来，一赖就是一整天。

不过你在八年后都未曾听说过他的名字，说明他并未在世中扬名，或许是有什么变故耽误了他。

孙权没想到你居然会掐他，漂亮的翠睛震惊地瞪大，茫然又可怜的样激起了你的恶之魂，让你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