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麻士龙说的这些更多的兵力、战船，更好的地势、补给，都是纸面上的数字。而宋军的每一场败仗，纸面上的数字都比对方要好得多。

胜败不止要看这些，还要看将领的指挥、士卒的士气、战术的使用等等，甚至还包括运气。“不好打也得打，我们拿下江陵。”

麻士龙没有上应喏，他是姜才边的老人了，是真正的心腹，因此敢直说一些心里话。“将军，我就不懂了，拿下江陵又有什么用?前面还有岳、汉、鄂州。等我们拿下江陵，宋军已聚集十万师。”

“我自有分寸。

麻士龙又：“反正长江开阔，江陵守军也拦不住我们。不如顺江而下，趁吕文德还没反应过来，杀到鄂州。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计划，绕过江陵顺江而下很容易，但没有辎重补给，他们这一支师就打不了持久的战役，而且一旦战败，想要逆而逃便几乎不可能。

也就是麻士龙这疯刚被开国功臣的喜悦冲昏脑，才敢提来。

姜

才摇了摇，：“我们得到的军令就是攻下江陵。”

麻士龙只好拱手应下，却还是不太明白自己这一万师哪怕攻下了江陵又有何用。

“应该是还会有援军吧。”他心想。

很快，号角声响起，战船向江陵城缓缓靠拢，双方以砲石互击。

“攻下江陵!”

“放炮!”

“嘭……”

石砸起大浪，船只摇摇晃晃。

“帆挂住了!”

“我来……”

卢富还是站得很稳，每走一步就像是把脚钉在甲板上一样。

他赶到桅杆边，向上爬去，动作迅速。有箭矢在前方飘过，他也视而不见。

卢富的不像是一个将领，也就是因为船的技艺极为，又了得，能以成为姜才重的将。

这一战，同袍们都很战意昂扬，唯独卢富依旧有些提不起劲。

以前他是宋军，只随着姜才杀蒙虏，至于姜才是跟着宋廷也好、跟着秦王也罢，他不懂这些。但现在，却是在攻打大宋的城池。卢富奋力调整好了帆，正要下桅杆，低一看，看到了战船边的一座座炮车，不由走了神，想着那石若砸城里，该有几家百姓伤亡……

“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