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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不胜犬忧国之情，稽首恭观偃月开泰，敢献此书，延颈待尽，布此悲诚，涕泣上闻！”

两日后，江再次劝李瑕，这次的官员人数却是多得多，名单罗列了整整两页。

然而，那辛苦写就的劝表李瑕却只是扫了一，便放到一边。

“劝而已，诸公倒也不必太费心思。”

江心想，这次秦王倒是懂得拒绝了，只是拒绝得太过随意了些。

不想，李瑕下一句却是又：“有这功夫、有这文采，不如好好写写登基诏书。”

这是直接便同意了，似乎还有些迫不及待之意。

“这……王上又拒绝了，臣等垦请王上以天下黔首为念，勿以克让谦恭为事。”

“黄吉日算好了，就写份登基诏书吧。”李瑕又。

堂上诸公沉默了一会。

最后，韩祈安上前一步，提醒：“王上？”

李瑕无奈，只好了，其后又摇了摇。

堂上诸公纷纷拜倒痛哭。

“王上还是摇不应啊。”

“王上不应，若宗庙何？若百姓何？”

“王其母辞！何必勤勤小让也哉？”

“……”

称帝的步骤还是要走的，哪怕李瑕不在乎，众人还是得大哭、恳求他“勉为其难”答应登基。

哭给天下人看，哭给青史记录。

像是很荒诞，又像是很庄重，但这就是一责任。

皇帝之位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它承系天下万民，它是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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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长安城郊。

傍晚时分，地的老农一手拖着锄，一手牵着孙儿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走路时光着脚，赤足上满是老茧与伤痕。

走着走着，迎面正遇到一个年轻的士。

“老丈，记得我吗？”

老农嚅嚅不敢言，只是了。

其后那士便一路跟着他，喋喋不休地问了许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