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沉默了好一会，喟然：“好，我不问你，谈政务吧。”

“法治。”

“你是个好官。”

孙德或便开始安排，其后跟着李瑕策去了白石峪，登上山峰。

“不算好，但也只能如此。”谢枋得：“忠臣不仕二君，烈女不事二夫，此天地常也。判女守节，既守天地常，又免她们遭遇收继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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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枋得注意到李瑕所说的“自由”二字，遂：“胡俗难改，我亦不知该如何……”

谢枋得愣了一下，既觉秦王理政务果断，困扰了自己两年的政务难题迅速就有了方案，同时又到有哪里不对。

“你可知我们治下人稀少，官府多次下诏鼓励寡妇自由改嫁。”

李瑕已看了谢枋得的折，沉：“君直认为自己这几桩桉，判女守节，判得好吗？”

~~

李瑕忽然开说了两个字，接着又：“不论胡俗如何，也不论理学如何，一切皆以法为绳。完善法令，将收继婚罪，且不论是迫妇女守节或改嫁，但凡是迫则皆罪。”

当然，李瑕不会主动去背这不义之名，不论是否有打算称帝，总归还是等宋廷反应，再应变。

“我想个好官。”谢枋得：“也只想个好官。”

“试试吧……”

谢枋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懦弱。

这是韩承绪私下里问李瑕的一句话。

宋律已不适应李瑕如今的疆域，修改律法亦是摆在前很有必要的事之一，李瑕的语气亦是理所当然。

“不错，此事在我往西域之前便已安排熟悉刑律之人在办。”

“大宋律例……”

“敢问秦王，你是说……要重修律法？”

“近来提刑司正在重修宋律，君直便转任提刑司如何？这分的律令便由你仔细考量，完善的法规。”

这不是小事，不是上能定下来的。

他还往格院多跑了几趟……

“这就是今年完全改良的火药了，王上想看看威力吗？”

“到了陇西上任，我随李帅走访百姓。生于江南、长于江南，我从未见过那等贫瘠荒凉……”

谢枋得却是呆愣了很久，似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不该开说。

“王上既打算颁布新的历法、划分治下六路重镇，甚至要重修律法，却又言称帝之时机未至。然世间安有两全其之事？既大刀阔斧，又何必待时机成熟。”

李瑕再次将目光落回卷宗看着谢枋得的政绩。

等待火药布置的时候，孙德或犹豫了一会，上前问：“

他赋诗“扶植纲常在此行”，事到临却还是逃避了这个问题。

李瑕渐渐也开始每日思忖这其中的利与弊。

最后，他还是开劝：“秦王有匡扶天下之志，然秦王受先帝大恩、官家信重，望秦王不可辜负，否则失了大义、名望，再无信义以对天下人，得不偿失啊！”

真地：“那夜我想行刺秦王，秦王却放了我。一开始我以为是假仁假义，等着秦王再派人来杀我，一直到了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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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我有一事须当面启禀，北地多有胡汉婚嫁，然习俗大不相同，胡人征父妾、兄收弟妻，故陇西多有迫汉女收继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