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汉中了，腊月前能到长安。宋廷的意思不难猜测，希望王上能‘不再阻挠重庆府的官员任命与兵力调遣’，他们便可拒绝蒙古使者境。”

“此事微妙，我看宋廷也不见得就敢与元蒙议和，真想反王上不成？”

“临安的使者到了吗？”

“之前贾似私自扣下郝经，又暗中放人，皆未摆上台面。但这次，却是公然议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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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明说过，原来北方还能培养郭弘敬这样的才。可郭弘敬在我里不过是一介庸才。”

“他兄长是他兄长，他自己也就是个庸才。”秦九韶：“北方有大才不假，仅于门，民间多不识字者，学术凋敝，然否？”

秦九韶一倾，问：“你觉得王上该称帝，宋与元联盟不成？”

“宋廷曾与蒙古联合灭金，自然也有可能再次联合。”

江荻觉得他在胡绉，却又听得转向，分不对或不对，只好：“我提醒你，长安可不是临安，若敢将党争风气带来，王上绝不饶你。”

“宋廷确已有与蒙元议和的迹象，据可靠消息，忽必烈已再次派使者南下。”

“这般说吧，你爹虽支持王上称帝，但他讨厌北人，然否？”

“我不会官？！我主政一府之时，你胎才长几？我不会官？”

“称帝有好、亦有坏。下王上尚未表态，众臣自会有政见不同。此为官场常态，你为官，就不该怕有政见不同，不该怕有争论。”

秦九韶讶然，旋即一指自己的鼻，傲然：“若非要说，不过是因我才学太，衬得我官位低罢了……”

这日是私下议事，与会的也只有韩家父、李墉、杨果、严云云等人。

“好！”江荻：“那你我也政见不同。”

~~

“那没有，我觉得……”

“臣以为，宋、元一旦议和，王上必须立即称帝，以示决抗虏，争取天下主战之人，使壮士不至于寒心。”

“不是谁，是包括你我、你爹在内所有人的想法。”

“忽必烈示弱了，由此可见，西域之事给他打击沉重，他已将王上视为首要大敌，先除王上，故千方百计与宋廷示好。”

因此，有些话说来大胆，倒不至于被当成是劝。

秦九韶又：“你也觉得北方学术凋敝，然否？”

与此同时，秦王府。

“放。”

“上次是重庆才肯兵支援，这次是重庆才不与外虏议和，下次呢？直接与外虏联盟罢了。”

“谁在你里不是庸才？我告诉你，他兄长……”

“不然宋廷还真能等王上好了准备不成？恰因下

这次，江荻了。

秦九韶又：“而我觉得王上下不宜称帝，宜缓上两三年……我等生于南方天然有这些想法，汇在一起遂成了对北人的偏见。”

江荻想到父亲对俞德辰、郭弘敬等人的态度，了。

江荻答不，脆起，背着手就走，犹摇摇：“你说得是，就你这官途不顺的人，我信你才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