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树昏鸦，小桥人家，古西风瘦。夕西下，断人在天涯。”

~~

“把所有小厮拿下！”

净净的绣鞋很快就沾了许多灰尘，裙摆不停地摇晃。

张柔迅速站起。

她抹了脸上的泪，拿起手上的彩笺愣愣看着。

~~

每听到一声喊叫，她都要跑过去看看，怕晚了一步他就死了。

夕西下，她只觉柔寸断，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那人却远在天涯……

蹲在瑶阶上哭泣的小姑娘也渐渐收起了呜咽。

“杀张留儿……丢掉情报……扮成亲卫随张将军到枣园……不见了？”

……

终于，张柔大步过来，一把捉住张文静。

“李瑕……”

“大儿！”

“李瑕就在枣园！”

枣树被风动，轻轻摇晃。

她不停拿手背抹着泪，觉得要是他再见到自己，又要说自己哭了。

她不知他在哪里。

张文静却又觉得空落落的，止不住地大哭。

他看到了天地山川，也知自己今生的志向就在这万里河山……

“大儿！够了！”

“保护大儿……”

“保护大帅！”

日落西山，湛蓝的天空一变成金黄，地上的影被拉长。

一间间屋，一座座假山……都是空空如也。

“厨房里丢了许多东西……”

张文静喊着喊着，再次哭了来。

“你说什么？”

“是！”

“是……”

“李瑕……你在哪？你要是跑不掉了就来我这里……李瑕……你们都不许杀他！谁都不许杀他！”

忽然，靖节一个激灵，脸刹那间变得煞白。

举目看去，上的枣树映着蓝蓝的天，院墙一重又一重。

张文静手里着那张彩笺，忽然冲屋去。

他吩咐完，回过又：“姑父，情报……情报……他是回来拿情报的！”

“别走了细作……”

她不知自己脑里在想什么，但只有一个念……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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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上，李瑕骑着黄，转望向群山上的那一落日。

“你给我冷静一！”张柔大吼一声，低一看，终是放柔了态度，叹：“好了，好了，没捉到他，他早就跑了，早就跑了。”

“李瑕……你要是跑不掉就来我这里……”

~~

“呜呜……想再见一面……好想再见一面……”

“跑了……”

彩笺上，在她填的许许多多词句的下面，有人用眉笔将那首《天净沙》填全了。

“阿郎，阿郎，报……有……有两个小厮被人捆了，剥了衣服，丢在柴房……厨房里丢了许多东西……”

张文静穿过一月亮门，举目四望，目光不停地寻找着。

大堂里，靖节询问了张延雄各细节，最后皱起眉，分析着。

“保护大帅……”

张延雄依旧跪在那，转过，只见一个仆役跑了上来。

院里是奔忙的护卫，四周不停有人在喊叫着。

“随我保护大儿！”

~~

“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靖节转就往外跑，喝：“快！封锁枣园！搜李瑕！”

枣园中的混渐渐平息。

张柔已大步而，向后院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