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改变令站在大厅里的唐朝有些无所适从，今天周六，没什么事，他本来想过来咸鱼一天的，但现在，左瞅瞅、右看看，一时真不知该招呼哪个客人是好。

所以，也就有了下这等闹场面。

当然，只要基数上去了，成量自然而然就会提升。

不是回江月公馆，而是去看望前同事，也就是木灵，这念其实早就有了，之前帮钟婉清抓飞车贼时也聊到过，只是总记不起来，今天再次看到钟婉清后又想起这事，便不打算再拖延。

疾驰了约莫二十几分钟，六左右，漫天晚霞下，唐朝骑车来到个普通小区。

开了几句玩笑。钟婉清是来附近办事的，同事和车都在外面呢，也是临时想到便过来瞧瞧。看着她这一便服，应该是巡警过度结束顺利回到原来岗位了——这位虽然也是谢家人，但关系隔得着实有些远，最近的谢家风波是牵扯不到她上的。

压抑着激动嗓音，叽叽喳喳宛若麻雀鸣叫的动静来自于一群小姑娘，十六七岁中生模样，活力满满。当然也不都是没什么消费能力的学生，店内更多的还是成年人，有的是家活动大人带着小孩，有的是单独过来，前者目标要稍微明确一些，或对着墙上的某件乐评论足，或低声合计商议价格，后者就要显得散漫许多，四走动游览，像是观光……

唐朝没有过多纠结，脆掉电脑线，请钟婉清帮忙看下店，从后面储藏室里搬一台备用的收银电脑，安装连接，将发票打印来。

不是什么，总归是有些动静的，如此，唐韵琴榭一反开业至今冷清也文艺的氛围，变得颇有几分顾客盈门的意思。

直到接近傍晚时候，约莫五半钟光景，唐朝早早将停止营业的招牌挂去，然后合算了下一天的，居然打破了开业当天的营业额，撒、撒……主要还是钟婉清买的那把古筝，如果刨去这单不算的话，其实是没有打破的。

所以哪怕不买只是单纯看看，唐朝也是迎的。因为开店生意这事情多少有玄学成分的，主要现在人气方面，过买卖的都知，两家摆在一起的果摊，所卖果品质量大致相仿，没什么差别，但如果先过来的客人选择其中一家果摊，那后续的乘客多半还是会选择那家，即便是要等着排队结账，而不是旁边那家没什么人的。

在门附近找了家果店，称上几斤橘，想了想又多拎个柚。登门拜访嘛，空着手不礼貌的。

当然，要是每天都能有这样的盛况，那就更好了……唐朝乐呵呵的想着，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广告的影响总会过去的，尤其是传统媒，还是在当今这个快节奏社会里，一切有形无形的东西保质期都短的可怜，能到一回风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成单量倒是极其喜人，远远打破了开业当天的最记录，虽然买的大多都是些小件，或者脆就是件。比如楚枫雅的粉丝，那群中小女生，在店内忙碌合影拍照搞了大概两个钟，最后一个家境不错的小姑娘买了把笛……也不错了，至少借着这波风，把琴行的影响力小范围扩散去是没问题的。

钟婉清闻言衣服穿少了似的搓搓手臂，表情嫌弃：“咦——别给我整这啊，假里假气的！”

站在原地想了想，唐朝还是走回收银台后面，坐下，默默将个概不还价的三角提示牌拿来，放好，摆一副随缘开店、佛系买卖模样。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嗯，大概在一个礼拜前，现的新型网络病毒，全称叫贪吃蛇。”钟婉清解释，“主要针对的是企事业单位的内系统，比如旁边不远的博馆，前两天就中过招，呵呵，也幸亏是博馆，没造成什么经济损失……因为刚来不久，目前也只在岭江范围内有所发现，技术科那边判断危险等级不是很，还在追查当中……”

来都来了，自然没有空手回去的理。

唐朝那瓶啤酒真没白喝，郭木兰对于这事确实是上了心的，版条、占据整整一个版面且先不说，再看内容图，无一不是恰到好，详实，极尽赞之能事，专业素质那叫个过！

“哇，这家琴行真的不错哎，就在我家附近，我竟然一直没发现？”

饶是如此，买卖还是陆陆续续开张了，不算多，至少相比起店客量来说，比例委实有低。

这属于正常状况，一个还是因为不算亲民的价格，土豪没那么多的，哪怕是为了孩也得综合考虑下成本不是，至少也得回去再商量下。二就是广告这东西本来就是如此，看闹的永远比实际购买的要多得多。

跟脚，算是扎稳了，接下来就是慢慢挖掘市场潜力了。

稍顿，看着黑屏摇了摇，“你这台收银电脑恐怕暂时用不了了，听说恢复起来麻烦的。”

这就是木灵所住的地方，旁边就是熟悉的百草街，当然百草事务所是没了，过来时有望了，变成个房屋租赁中介，两名白衬衫员工蹲在门烟闲聊，倒是有像以前钟婉清和老卫的派。

大致转了转，没怎么挑选，钟婉清便抱走了一架价格接近五千的古筝。说是买来给领导家小孩用，也就是送礼。这自然是玩笑话，唐朝也没矫情的刨问底，主要这位真不是个缺钱的主，哈雷机车都能随手送人……记下人情就行，直接包装刷卡、打单据。

……

接下来整整一天时间，唐朝基本都待在收银台里，店内客人络绎不绝，来来去去，基本没个闲的时候，倒是不好再去咸鱼磨刀、研究他的手工吉他。

“小唐啊小唐，你这、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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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不是显得情嘛，你要不喜我换个就是了……来啦，随便看啊，那个忒忙，就不招待了。”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报纸上都是骗人的呢，这风格我喜。”

没什么好招呼的，唐韵琴榭的目标群极为明确，本就不是小白生意的，当然钱多的例外。懂行的基本不需要多加介绍，毕竟唐朝也没打算耍什么销售技巧忽悠人，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迎下次光临就好。

“啊——快看快看，那是楚枫雅的宣传照吧？没有对外公布的，还有签名！快帮我拍照……”

“这样啊……没事，我有备用的。”

木灵家的地址，唐朝是知的，上次钟婉清告诉过他，在小区里稍稍转悠了会，很快找到

理就是这么个理，所以才会有些买卖的，不去考虑如何提商品质量、服务态度等等，反而是重金去请所谓大师摆个什么风局，妄图走捷径日斗金……

不过，在下收银系统的回车键后，唐朝却不由一愣，台式电脑显示屏上现个大大的黄圆脸表情，黄豆大小睛眨眨，有猥琐的样。旋即，陡然张开血盆大从左到右、从上直下，短短呼间就将屏幕页面全啃光，电脑就此黑屏。

“啊？”唐朝闻言不由微怔，病毒是没有疑问的，但贪吃蛇这个代号……是形容方才啃页面的动作吗？别说，还真形象的。

收银电脑是双屏的，柜台外还有个小屏幕，主要是给客人看系统内乐标签价格的，示意透明没耍招。所以钟婉清也看到了这幕，脱而：“贪吃蛇病毒！”

生意陡然好转自然是有原因的，便是昨天那份岭江现代报的功劳。11年的传统媒尚有些余威，尤其是老牌本地报纸，人心。郭木兰虽然已经走了，去外地修，但她所发的最后一篇报，或者说是广告，却在不断传播着影响力。

叮铃铃，“哟，生意不错啊，看来我是白担心了。”熟悉嗓音传来，唐朝讶然抬，一便装的钟婉清笑站在柜台前，“清！怎么过来没先打声招呼呢，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一小曲，没有影响。随后也没寒暄几句，应该是还有任务在，钟婉清抱起古筝脆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熟悉的雷厉风行。

简单打扫下，唐朝锁好琴行大门，跨上哈雷机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