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普通驽的汇总吗？”王琦岳提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朱祁玉笑着说：“平。朕今日叫你来，就是想听你说说，你对蒸汽机的想法。”

林绣翻动了下手中的汇总说：“驽不到四个时辰，只能到两个时辰，第一个时辰提十八万斤一丈，第二个时辰就只有十三万斤了，而后就累趴下了。”

瞎说八是欺君，照实回答，说好听的叫直言上谏，说难听，就是找死。

大明的人力成本，实在是过于廉价了。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十驾，功在不舍。

“其力大，远胜人力，可一台蒸汽机的价钱，几乎等同于十个人了。”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琦岳三拜五叩行了大礼。

和人一样，虽然都是，但是跟之间的差距，比和驴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其价值、待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王琦岳俯首说：“陛下睿哲天成，此乃天下罕见之神，观者无不成奇，只是…”

“如果能够大量制造，价格再低些，力气再大些，代替人力指日可待，可是一台蒸汽机，代替了十个人，那这十个人就没活儿了。”[§

朱祁玉对着兴安说：“赐座看茶，朕就是想听你的只是，私下觐见，大胆畅所言便是。”

内帑太监林绣收到了一张纸条，这显然是陛下在屏风后递来的问题，林绣立刻问：“和人力相比呢？”

“人力。”王琦岳打了个哆嗦，只觉一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只好着说。

“那臣就说了。”王琦岳一咬牙说：“其力恒，日夜不辍，远胜人力力，可是人力两班倒便是，也无不可。”

至于陛下御监里优中选优的良驹，那价格就没法衡量了，人力、力、稀有程度，如何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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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是这个理，但是骐骥能跑四个时辰，驽只能跑两个时辰，骐骥的价格却是驽价格一倍以上。

王祜说：“翻到第七页，后山和西域杂而来，优中选优的战。”

选择一力的蒸汽机还是驽？自然是选择蒸汽机。

王琦岳是钦州举人，是弃儒从商的典型，和费亦应不同，王琦岳是自己不喜仕途，但是有功名在，就可以自称臣了。

王琦岳没什么犹豫，他没有选择欺君，在王琦岳心里，陛下不是那帮士林笔正中的昏主，而是明君，他王琦岳又不瞎，大明万民日好不好，他看不到？

王琦岳这等势要豪右，还是两广商总，想一批御监的良驹也是千难万难。

“王商总留步，陛下宣见。”兴安将王琦岳领到了御书房内。

在士林文人中，陛下可是暴戾的、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亡国之君。

王琦岳擅长察言观，他当然猜到了陛下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他们，这问题也不是面前的太监问的，是陛下问的。

但是这不是战的价格，战百里挑一，战一匹要比还要贵上一些，大约在三十枚银币左右，每年养一匹战都要十枚银币左右。

选人力，而不选蒸汽机，等于在说，陛下这几个月居简捣鼓来的蒸汽机，不堪重用。

是什么？”

“御监的千里良驹啊…”王琦岳打了个哆嗦，摇了摇。

忠言逆耳，利于行。

王琦岳将自己手中的题本给了王祜说：“如果和力相比，我会选蒸汽机。”

双动活蒸汽机成本研讨会结束后，众人互相讨论着离开，而王琦岳被兴安拦住。

选择一力的蒸汽机还是人力？自然是选择人力。

大明的匹价格不等，在北方大抵是六枚银币到十枚银币，而在南方大抵要十二到十五枚银币，养一匹每年要费大约三到五枚银币。

“我没什么疑问了。”王琦岳开始打算盘偶尔也抬起和其他商贾讨论两句，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讨论声和算盘声慢慢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