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玉摆了摆手说：“无碍，你这里，比朕想的要净多了，朕还以为一门就能看到血模湖。”

“朕今日去了松江府织造局，黄艳娘把松江府的织造局打理的井井有条，很是不错。”

大明的审讯，现在都是以攻心为主，解刳院警告，是击垮桉犯心理防线的最好手段。

五毒之刑相比较陛下的残忍，可谓是班门斧。

朱祁玉对着杨翰说：“你忙你的，朕就是随意转转。”

卢忠依旧瞧杨翰不顺，防杨翰跟防贼一样。

审讯在继续，朱祁玉穿常服，坐在一旁，听杨翰提审。

“夏时正，你窝藏弩甲胃，与兴海帮勾结，意何为？…从实招来！”杨翰正襟危坐，平日里他可不这么客气的，台词都不是很熟练。

但是陛下看着，他不好动用五毒之刑。

夏时正长相并不算刻薄，甚至有些富态，斯斯文文，可是这声音却极为尖酸刺耳。

夏时正嗤笑了一声说：“算我倒霉，被你们这帮鹰犬给抓到了，反正也是倒霉透了，那我就把话说个痛快！”

“士农工商，唯有商贾贱籍。”

“你们清，那你们别喝商人酿的酒啊，别穿商人织的衣啊，别吃商人运得粮啊！”

“这松江府一日三变，早就没了农田，全是棉田，在这松江府内，大半都是商贾。”

“我们在拼命疏浚河淤的时候，你们在什么？”

“我们在竭力兴建府邸工坊的时候，你们在什么！”

“吃老的、喝老的、穿老的、住老的、用老的，海赚辛苦钱，还要税，现在还抓老！”

“我看呐，贱的不是人心！贱的也不是商贾！而是你们这些骨里就不把我们这些商人当人看的心！”

“呸！”

松江府大牢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哈哈哈！”杨翰是个糙汉，实在没忍住，笑声来。

笑容会传染，整个大牢里，都是笑声，充满了乐的空气。

即便是不愿意看陛下的邸报，那丘濬作为士大夫，他作为景泰五年的状元郎，在《大学衍义补》里提了劳动价值论。

即便是读过劳动价值论，也说不这样贻笑大方的话来。

大牢里的缇骑们，多数都是在讲武堂和讲义堂顺利毕业的人，听到夏时正的指鹿为，都觉得惊讶怪诞，随即笑的前俯后仰。

“笑什么笑！就是天王老来了，这理也是这个理！”夏时正面通红，他都不知这些缇骑们，在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