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还不上钱怎么办？

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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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愿原则，也变成了被自愿。

百姓不借？不借不行，你甭是什么条件，都要一借贷，全都要借！不借就派人去家里威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尽，就是要喝，就是要让你借钱买…

于谦倒是知陛下到底在问什么，他想了片刻，笑着说：“那是因为王文公变法失败了，若是成了，安有腐儒讥讽？”

于谦立刻说：“《秋繁》曰：仁人者，正其不谋其利，

这大约就是儒学的基本正确——崇古。

王安石的变法，失败的原因，其实朱祁钰和于谦都心知肚明，倍之二字可以概括。

“皆因王文公新法并无大行天下。”

这一倍之的组合拳打下去，大宋几乎人人负债，而且利息达四分，时间稍长就达到了六分！

如此昂贵的利息，百姓们自然不想借贷，这比驴打还要多一分利。

崇古给儒学带来了两个必然，必然迂腐，必然落后。

他将自己所了解的内容，和于谦说了一遍。

民变沸腾，两宋平叛，也只能以诏安为主。

儒以稽古，酌时斯正。

“陛下所知，亦臣所知，臣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于谦听完了陛下的话，想了很久，才十分郑重的说。

儒学士们评价一个人的时候，先看看他是不是离经叛，如果是，他什么事，都是错的。

三冗两积之弊，王安石为了改变，行新法，旨在国富民，但是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但是执行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以青苗法为例，青苗法是用备荒的常平仓和广惠仓的钱谷为本钱，每年两期，在正月和五月，照自愿原则，低息借给农民，帮助农民度过黄青不接的同时，朝廷获得利钱。

王安石的变法失败，自然是因为宋神宗一命呜呼，导致了人亡政息，但即便是宋神宗能多十年，这青苗法也无法再行下去了。

王安石在两宋的评价极差，到了大明的评价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大宋批评家中，王安石和王莽、贾似属于一个级别，都是【持养，寖成大弊，扰民致，天下困顿。】

朱祁钰说起了大宋朝的王安石。

两期借贷，年息共计二分（20%），但是地方执行的时候，变成了每期息二分，也就是两期借贷十石，本息十四石。

“所以，朕发现了，大明的官吏们其实不怕新政，相反他们非常期盼着有新政，因为无论什么新政，他们都可以把这些政策，变成发财的法门。”朱祁钰颇为认真的说：“论生财有，朕自愧弗如。”

陛下站在了一个置事外的角度，不带一丝偏见或者认同的论述了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说的很全面了，没什么必须要补充的内容了。

百姓苦不堪言。

“哪里圣明？”朱祁钰笑了下，不甚在意的说，他也就是随一说，其实在思考着其他的问题。

“然也。”于谦再次赞同，并且补了一句：“陛下圣明。”

两宋的民变，自从青苗法之后，从一年一次，陡升为了一年十次，走投无路的百姓，只好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向乡绅借粮求生了。

时代在变，局势在变，生产力在变，生产关系也在变，不分青红皂白的崇古，必然迂腐，必然落后。

朱祁钰对王安石变法倒是有些研究，无论是青苗法、募役法、方田均税法、农田利法，最后都变成了压在百姓上的沉重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