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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如此君臣,天佑大明!(3/3)

“殿下乃至德之人,安能不知大仁之?”罗炳忠依旧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罗炳忠并不是决策者,决定的那个人始终是襄王朱瞻墡,而且这个襄王并非蠢笨之人,何为大仁之,朱瞻墡心如明镜。

朱瞻墡正襟危坐的说:“若是从戎狄时候算起,草原诸多族和中原王朝这算是打了两千年了吧。”

“戎狄、匈、五胡、鲜卑、突厥、回鹘、铁勒、契丹、蒙古, 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这草原诸权力更替,和咱们中原王朝大差不差,糟糟的一锅粥。”

“兴,百姓苦,亡, 百姓更苦。”

“你知兵祸什么模样吗?”

罗炳忠靠在篾藤椅上,太医院这个椅, 罗炳忠也有一把, 当然他这把是襄王赏赐给他的。

襄王有监国至德奇功牌一枚,有安定云贵川黔安民奇功牌一枚,这两块牌,罗炳忠是有功劳的,至少有一块应该属于罗炳忠。

但是这份功劳只能算在襄王的上,不过,罗炳忠从来没有一次,哪怕是一次埋怨过他没有奇功牌,因为襄王朱瞻墡对他是真的不错。

罗炳忠颇为认真的:“兵祸,咱们在贵州安土牧民之时,看到的不就是兵祸吗?世,就把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群舞,废了多大劲儿, 才安定下来。”

贵州之行,襄王赶到贵府的时候,其实战争已经结束,可是战争带来的创伤却真真实实的存在。

都是残垣断, 满山都是匪盗寇,路边白骨皑皑无人掩埋,一望去,所有的耕地大半荒芜,所有人都是换换如同丧家之犬。

附逆作的十八,在正统十二年,还有近百万丁,六十余万,大约有三百余万人,可是在景泰四年《寰宇通志》编纂之时,整个贵州只剩下了七十万丁,四十余万,不到两百五十万人。

大明军到贵州平叛,贵州一地的功赏簿上,才阵斩不到三千人。。

少了那五十余万人,都是战争中颠沛而亡。

朱瞻墡面沉重的说:“老曰:兵者不祥之,非君,不得已而用之。”

“就拿王骥三征麓川而言,粮饷周转了大半个大明,军需所费万万不可计,兵连祸结大敝西南,冒滥官爵,麓川之弊,在乎何人?”

“有人说是王骥三征麓川,近三十万大军养寇自重,方有麓川之弊。”

“孤知,贺章贺总宪一直在追查黔国公府,他觉得麓川之弊在黔国公府上。”

“但是以孤在贵州随见所闻,黔国公府就是有小问题,也是无伤大雅,不是麓川之弊的由。”

“麓川之弊,为宣德年间弃置趾也。”

趾不平不复,麓川永无宁日,麓川积弊,云贵川黔生苗之祸,绝不断绝。”

罗炳忠神闪烁,眉蹙的看着襄王,这话是襄王第一次表达他对云贵川黔问题的见解,颇为刻。

“殿下的意思是,云贵川黔,生苗之祸,是因为麓川积弊,本原因是趾?”罗炳忠猛地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左手握拳猛击右掌,大声的说:“我明白了,明白了!”

“殿下真是一针见血,趾不复,西南永无安宁,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殿下明,受我一拜!”

“殿下,我有一事不明,殿下既然对云贵川黔局势如此若观火,为何在奏疏之中,一言不发?”

朱瞻墡摇晃脑的说:“孤当时在贵州安土牧民,若是那时候说这事,陛下难免心中猜忌,孤这個皇叔到底想什么。”

“王骥当初领着京军、云贵川黔四地之兵,三征麓川,差把贵经营成他的老家,孤要是在贵州这么说,陛下怎么想都不为过。”

“但是现在孤在和林,明日回大宁卫,这话就能说了,这才是为臣之。”

罗炳忠对朱瞻墡的苟颇为了解,今日才知朱瞻墡是真的苟。

罗炳忠心服服的说:“殿下明。”

朱瞻墡回忆起那段在贵州的事儿,就是满脸笑容,他真的很喜那个地方,但是他这至德奇功牌挂着,这辈就注定无法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太久。

朱瞻墡满是回忆的说:“说起了云贵之事,孤就想起当初四威团营都督杨俊,就是颖国公庶。”

“你知杨俊有幅画时常带在上吗?”

罗炳忠一的说:“他一个将军,又不是文人墨客,带幅画什么。”

朱瞻墡手指在桌上敲打了几下才叹息的说:“这老话说得好,这英雄难过人关,那幅画是杨俊的心之人。”

“正统四年,杨俊和这女,情投意合,杨俊一心求娶这女,本来一桩好姻缘,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这女也就是普通人家,嫁给杨俊这个庶,那也是正妻。”

“可是现在的昌平侯杨杰,横一脚,把那女收为了房中小妾。”

“啊?!”罗炳忠瞪大了睛,嘴角动了一下。

杨俊是上将军,手下可是有八万训练有素的京军,仅仅披甲之士就有五万之众,讲武堂的庶弁将、掌令官就有千余人,乃是锐中的锐。

这可是杨俊靠着自己战功拼来的。

朱瞻墡颇为可惜的说:“孤在云贵为陛下牧民,这杨俊带着四威团营驻扎贵州安定地方,孤当然要跟他搞好关系,也是打听了许久,才知了这里面的详情,可惜了这痴男怨女了。”

“这女了昌平侯府,给杨洪嫡杨杰妾,不到三个月就郁郁而终。”

罗炳忠呆滞了许久,这有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怪不得杨洪薨逝,杨俊和昌平侯府立刻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这事放他罗炳忠上,那杨杰不死于非命才是怪事,这可是夺妻之恨。

“杨俊比之杨杰如何?”朱瞻墡开

罗炳忠对当初杨杰故意不撤灵堂,在灵堂前怒斥杨俊之事,也是知的,这件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他颇为肯定的说:“杨俊乃是天立地大丈夫!杨杰是卑鄙无耻真小人!”

朱瞻墡意味长的说:“杨俊是庶,杨杰是嫡。”

此时说话的两位,都不知,昌平侯府已经换成了杨俊当家主了。

罗炳忠眨了眨,终于听明白了朱瞻墡话里话外的意思。

看似说的杨俊的事儿,其实说的是陛下。

陛下是庶,稽戾王是嫡,稽戾王当了十四年的皇帝,最后落了个被俘的下场。

陛下当了近八年的皇帝,一片公心,天地可鉴,大明蒸蒸日上,正值夏序,大明上下蒸世之兆。

朱瞻墡也是嫡,稽戾王被俘,照皇明祖训继承法,朱瞻墡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朱瞻墡为何这么苟,因为他是嫡

朱瞻墡两手一摊说:“话说回来,兵祸之害,其甚天灾,若何避免兵祸?就是大明要足够的。”

到这些蛮夷肯听我们说话,肯听我们讲理,肯照我们的规矩事,这就是大仁之。”

“要不然那些理再有理,秀才遇到兵,也是有理说不清。”

罗炳忠颇为认同,要不是大明足够的,阿剌知院早就把他们给绑了向大明敲诈勒索,还能如此毕恭毕敬,好吃好喝伺候着,还礼送境?

大明的过分,会不会征战不休?

大明自有国情,德劣势束缚了大明对外征战的正义。

“殿下明白人。”罗炳忠仰看着天空的月,笑着说:“如此景,虚度可惜了,阿剌知院可是送来了几个海拉尔,殿下要不收下?”

“收是要收的,但是侍寝就免了吧。”朱瞻墡收这些草原上的明珠,完全是防止京师的陛下怀疑他,这是必然的寻作乐自污的手段,至于近侍,朱瞻墡还想多活几年呢。

“嘿嘿嘿,哈哈哈!”朱瞻墡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小声的笑,变成了肆意的笑。

罗炳忠看着突然发笑的朱瞻墡,用如同关怀智障的神看着这位殿下,这是草原的风太大,把这位傻了不成?

朱瞻墡赶忙说:“孤在笑,大明有一位于少保,已经是八辈祖宗庇佑,老天爷垂青了!”

“稽戾王被俘,大明危在旦夕,于少保站了来,一声言南迁者斩,稳定人心,随后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现在还有陛下圣君若煌煌天日,如日中天,孤为何不能笑?!凭什么不能笑!梦都笑醒了!”

罗炳忠听闻,也是和朱瞻墡笑了起来,正如襄王所言,陛下与于少保,大明真的很有福气。

历史上这样时候,唯有当初的开元盛世时候,还很年轻,还是明君的李隆基的开元年间了。

开元年间,多谋善断姚崇、持节守正宋璟、赏罚分明张九龄、从不擅权千古贤宦力士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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