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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有牌子,就是了不起!(4/4)

阿噶多尔济颓然的坐在了座位上,闷闷不乐的喝着茶

气氛显得格外沉闷,现在是生死抉择的问题,谁去杀女真使者。

乌格齐看着老二这番模样,也只能摇

“女真使者必须要杀,老二你来动手。”脱脱不敲了敲桌,提醒阿噶多尔济,女真使者是他招来的,这件事就得阿噶多尔济负责。

阿噶多尔济更是萎靡了几分说:“我不去,要去你们去吧。”

阿噶多尔济的妻是女真人,阿噶多尔济还有一个安达是女真人,他实在是有下不去手。

满都鲁想了想说:“我来吧,二哥,你权且当什么都不知。”

阿噶多尔济闷声说:“草原人不杀客人,这是我们的规矩,你们可是忘记了塔塔尔人的教训了吗?”

塔塔尔人,草原之耻。

当年成吉思汗所在的乞颜和塔塔尔有世仇,塔塔尔的首领札领不和,在宴请成吉思汗的父亲时,下毒杀死成吉思汗的父亲。。

后来塔塔尔人被成吉思汗报复,塔塔尔被大屠。

自此草原上,就诞生了塔塔尔的茶不能喝的谚语。

阿噶多尔济提醒自己的亲人,他们这么,会把鞑靼变成另外一个塔塔尔人族。

这是耻辱。

“我们的族需要留在漠南,留在草丰茂的草原,就只能如此。还是我来吧。”乌格齐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他来动手的好。

他老了,等到完这件事,亲自前往女真歉,然后被女真人同等杀死,这段因果便算了结了。

“父亲!”阿噶多尔济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经年迈的乌格齐,他现在恨不得带着人把贺章一行人给剁成泥,然后冲破燕山防线,把坐在奉天殿的皇帝,杀死在奉天殿上。

但是他不到后面的事,前面的事儿便不能

脱脱不、阿噶多尔济、满都鲁都是乌格齐的养,他们从来不叫乌格齐父亲,阿噶多尔济这是真急了。

乌格齐裹了裹上的大氅,神看着北方幽幽的说:“漠北的草原的冬天比以前提前了一个月,七月份草原就会变成枯黄,八月份就会飘雪,九月份牲畜就开始陆陆续续冻死。”

“本来一月份的天,已经慢慢的推迟到了三月份,孩、老人、女人,甚至比车的男,也会慢慢饿死。”

“陛下是个狠心的人。”

“若非这些天灾,陛下会把他的政策一直持续下去,因为陛下知,打狗不能把狗到了墙角,否则狗急了会咬人。”

“趁着陛下还肯给块骨的时候,趁早蹲下来摇尾乞怜吧。”

风呼呼的过了整个大帐之内,凛冽的寒风提醒着诸人,草原的日一日不如一日,天一天比一天来得晚,冬天一天比一天早,若是放弃了漠南,鞑靼有何去何从呢?

西

瓦剌人已经在西了。

“如果我们联合女真人,我们从大同、宣府集宁方向威胁大明,女真人从辽东方向威胁大明!”

“大明疲于两线作战,我们不是没有机会!”阿噶多尔济脸涨红的提了他一直提的意见,联合女真,共击大明。

脱脱不抿了抿嘴:“打不过。”

“你难睁睁的看着父亲送死吗?还是如此耻辱的死去!”阿噶多尔济扑向了脱脱不,愤怒异常的抓着脱脱不的衣领说:“大哥啊,你是草原的可汗,你想想办法啊!”

脱脱不猛地将阿噶多尔济掼到了地上,愤怒的说:“女真使者为什么会到大宁卫,还不是你招来的?”

“我一直在上书大明,请求觐见,求大皇帝宽仁,我走了那么多的门路,终于让大皇帝知了草原的局面。”

“你知让大皇帝松是件多难的事儿吗?若非天灾人祸,牧民苦楚,大皇帝有好生之德,才有了和谈之事。”

“是我们不恭敬!”

“大皇帝是个咬死了不松的人,若非当年京师之战,我上表不战自退,大皇帝念我鞑靼不是那么瓦剌那般冥顽不灵,安有今日之和议!”

“你倒好,把女真使者招来了,现在天使震怒,你让我怎么办!”

“是我害的父亲不得不为了你去死吗?!”

说到底乌格齐今日之赴死,是因为阿噶多尔济招来了女真的使者,是乌格齐替阿噶多尔济去死。

“老二,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从瓦剌的大营里抱来,就该让你死在瓦剌营帐之中。”

“你除了会发脾气,除了能招惹祸殃,还能什么?”脱脱不放开了阿噶多尔济,用力的踹了一脚,余怒未消的说

脱脱不第一次对阿噶多尔济发这么大的火,即便是阿噶多尔济架空了他,他也没有如此的愤怒。

因为脱脱不面临一个选择,让乌格齐活着,还是让阿噶多尔济活着。

脱脱不选择了阿噶多尔济这个惹祸

说到底,乌格齐只是他们的义父,阿噶多尔济才是脱脱不的亲弟弟。

“我…我…”阿噶多尔济这才终于理顺了所需要付的代价,失神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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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都鲁终究是摇了摇,他这个二哥总是在找麻烦,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宁王府的旧址,向着设在大宁卫的馆驿而去。

大雪纷飞,满都鲁一步步的来到了馆驿之外,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喊:“鞑靼台吉,求见天使!”

贺章的师爷,从馆驿里走了来,笑着问:“可是把女真使者的人带来了?”

“未曾带来。”满都鲁俯首帖耳,颤抖不已的说

“那就回吧。”师爷立刻转而去。

满都鲁依旧跪在地上,长跪不起,从黄昏时分,跪倒了第二日的清晨,动都不动。

馆驿的门终于打开。

师爷再次走了来说:“来吧。”

满都鲁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跪了一夜,这一麻,就又在了地上。

师爷就站在门槛之上,静静的看着。

满都鲁站不起来,天寒地冻,他跪了一晚上,铁打的汉,也站不起来。

满都鲁开始向前爬,他一步步的爬了馆驿的门,立刻便有人把满都鲁扶了起来。

馆驿内准备好了和姜汤,满都鲁被扒掉了衣服,几个夜不收用雪把满都鲁的,然后扔里,了几碗姜汤,满都鲁额上冒了汗,才算是保住了满都鲁的命。

“这个满都鲁不死,日后必然成为我大明的心腹之患啊,他居然就这么手脚并用的…爬来了。”贺章对着硕,十分郑重的说

硕却摇了摇:“也可以大明忠诚的鹰犬。”

“他有顾忌,就有弱。”硕又解释了一句。

一向谨慎的满都鲁,爬了馆驿,他为了谁爬?

为了对他多有护的义父,为了他有些怯懦的大哥,为了他喜找麻烦的二哥。

硕一直在找满都鲁的弱,这一下终于找到了。

满都鲁被带到了贺章的面前,这跪了一整夜,满都鲁的嘴发紫。

“三台吉。”贺章看着一直在打颤的满都鲁开

满都鲁立刻回答说:“在。”

贺章斟酌了一番说:“陛下将京营开至燕山,本就不和议,于少保从京师到了北古大营,也是大明好了开战的准备。”

“但是我现在在你的面前。”

“是。”满都鲁俯首帖耳,虽然还在抖,但是贺章说的是实情,大明,鞑靼弱,大明本不必和谈。

但是贺章到了。

这是陛下的宽仁,这是大明的恩赐。

贺章继续说:“在你们鞑靼有人反对和谈,因为他们认为长生天下的勇士不应如此屈辱。”

“在我们大明反对和谈者众,因为我大明亦有人认为,应该对你们扫,杀净得了。”

“不过蛮夷耳。”

“一颗人五十两银罢了,大明现在有的是钱,买就是了。”

“是!”满都鲁大声的喊

他熟悉大明,当然清楚大明有多少人对华夷之辩奉为圭臬,也知贺章能来到大宁卫,是多么的不易。

“我们了多少,才有了今日之和议。”

着你父亲送死的不是我,是你二哥,因为破坏这好不容易来的和谈局面的是他,不是我。”贺章略微有些惆怅的说

贺章觉自己就像是个恶人,他想起了一个案

正统四年,贺章作为佥都御史,曾经弹劾了四川察司使。

察司使在诏狱中狡辩的时候,就是他这般模样。

那位四川察司使,看上了一个寡妇,但是这寡妇带这个三岁的孩,死活不从,四川察司使把这孤儿寡母给活活死了。

贺章听闻此事,就开始追查,发现这察司使好,尤好人妻。

这孤儿寡母的父亲、丈夫,也是那四川察司使给死的。

但是这四川察司使人到了诏狱,一顿诡辩,居然把自己上的责任推的一二净。

贺章带着十数名言官,跪在承天门外,一跪就是一天,但是那位四川察司使,最终还是被稽戾王释放,官复原职。

贺章现在有一烈的既视,他就跟那个狡辩的察司使,一模一样。

“女真使者不死,不能和谈。”

“若是鞑靼诸台吉实在是为难,那我们就自己动手吧。”贺章终究是不愿意死父亲、丈夫,迫孤儿寡母顺从的四川察司使。

陛下说得对,德带来了太多的劣势。

但是德也会带来优势,比如稳定的秩序这一类看似虚妄的东西。

“谢天使,满都鲁必定铭记五内。长生天在上,满都鲁此生反明,人神共弃!天地不容!”满都鲁带着哭腔大声的喊

长生天在上,这一刻,满都鲁似乎是看到了光。

指挥,有困难吗?毕竟陛下禁止夜不收暗杀。”贺章看向了硕。

硕披着甲,在满都鲁爬来的时候,他就知会这样。

硕当然有困难,他摇:“那明火执仗不就完了吗?”

“等完了,我自会去跟陛下请罪。”

“临行前,陛下召见我,只要你不是大节有亏,就听你的。”

大节有亏,就是跟稽戾王一样,就是大节有亏。

贺章摇:“此乃我议,我亦同罪。”

他是下命令的那个人,硕是执行的那个人,若是陛下怪罪,自然同罪。

大家一起的决定,大家一起负责,贺章不是那把责任推的一二净的人。

“不是,陛下临行前还召见你了?”贺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问:“在御书房?”

硕带好了兜鍪,将弓箭、火铳检查武备,他理所当然的说:“泰安的御书房啊,我常去。”

“常去?”贺章呆滞的问

“我在泰安当值啊,当然常去禀报,有问题吗?”硕满是疑惑的问

他作为卫,时常去御书房奏禀,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儿吗?

“哼!有牌,就了不起吗?!”贺章当着满都鲁这个外人,还是把话讲了来,可见他真的是有破防了。

他是真的想要块牌,不是功牌、奇功牌多么的金贵,那是陛下的认可,那是大明的认可。

硕也多少明白了贺章到底在酸什么,他笑着拍了拍自己膛,大声的说:“有牌,就是了不起!”

“天使,敢请问,两位天使所言的牌,是奇功牌和功牌吗?”满都鲁已经缓过来很多,跪在地上俯首帖耳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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