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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生老病死,时至则行(3/3)

冉思娘靠在了窗栏的位置,她满是笑意的看着她的夫君。

从播州海龙屯上的那个楼里被送走之后,冉思娘一直在想自己的男人会是何等的模样。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夫君因为顾忌,并没有纳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冉思娘最终还是爬上了皇帝的床。

那个日野富,梦寐以求的事儿,对于冉思娘来说却很简单,若非她在太医院当值,泰安的时间恐怕会更早一些。

冉思娘对陛下是有企图心的。

陛下长得英气,还有手段有办法,事光明磊落,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那一个,她当然又企图心。

“当初陛下看到我第一,我就知,这辈就是陛下的人了。”冉思娘满是笑意的说

她调暗了一些灯的亮度,亮白的石灰辉光,立刻变成了一带有些许的明黄的光。

稽戾王在正统十三年搞选秀的时候,里那位孙太后曾经决反对稽戾王纳顺天府密云为百史宣的女儿。。

而后这个史宣的女儿拿了钱回了家,这等天女被刑侍郎刑侍郎齐韶看上,请托兵侍郎徐琦、驸都尉赵辉说媒,迎娶这位史宣的女儿。

这稽戾王后来又想起了史宣的女儿,闹得非常的尴尬。

这个齐韶最后被坐罪诛杀,李宾言当初弹劾驸都尉赵辉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件事并举,因为这个刑侍郎齐韶的死,是因为他自己怨杀广众,实属罪有应得。

但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从皇帝边离开的天家女,再想嫁人,本不可能。

朱祁钰看着冉思娘,当初在南衙初见,朱祁钰对冉思娘是有一些顾虑的,毕竟从那么远的地方送过来,人家姑娘指不定心里多大怨气。

他本打算给冉思娘许个人家,后来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想的少了。

他不是稽戾王,没人敢在刚刚平定了南衙叛,大胜特胜的陛下上动土。

时至今日,朱祁钰非常庆幸,冉思娘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善解人意,医术很好。

“其实不在泰安,你也会活的更好。”朱祁钰靠在篾藤椅上,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冉思娘是个很聪慧的女,她的医术日益,在太医院也是贡献极多,即便是不泰安,冉思娘也会活的很好。

别的不说,就是冉思娘建在密云卫的蟑螂院,就足够让冉思娘活的异常彩了。

金尚书喝过都说好的康复新,销量极佳,已经慢慢成为了京师百万之家,家中常备的药之一。

太医院的陆才对这大蟑螂汤的评价极,并且推广到了整个太医院下辖的惠民药局。

冉思娘还有一手百宝丹,就是三七为主药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良药。

冉思娘当然知陛下说的什么,她摘掉了自己的发簪,甩了甩发,伸了葱白的手指摇了摇说:“不不不,那可不见得哦。”

“这蟑螂汤,是皇庄的产业,陛下猜猜看,若不是皇庄的产业,臣妾现在人在哪里?”

“财帛动人心啊。”

“我一个女人,这等赚钱的买卖,不啻于稚怀千金于闹市之上,反而是祸害。”

俗话说,卖的卖不过卖药的,冉思娘这话可不是空白话,她要是不是皇帝的贵人,不知要遭多少罪。

冉思娘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清楚的知自己的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夫君。

显然她想让这个男人变成孩他爹。

“所以,我得要个孩,陛下不知,连婉儿都笑话我呢。”冉思娘颇为无奈的说:“别的嫔都有了孩,就我一个人没有,我得快,别等到埃莱娜生了,我这肚还瘪着。”

坊间有了些风言风语,冉思娘听到了。

她整日里抛面,还没有嗣,自然会有各言蜚语。

本来就有人说她南蛮,不懂礼数,现在除了埃莱娜,就她一个膝下无,这风力,自陈婉娘生了孩之后,越来越多。

冉思娘慢慢的靠近了朱祁钰,抿着嘴:“今日可是个好日。”

“回盥洗一下,盥洗一下!”朱祁钰知自己今天在劫难逃,赶忙说

这可是御书房,可不能来。

次日的清晨,朱祁钰依旧起了个大早,在泰安内,扎了半个时辰的步,又耍了几下枪,他有一个金戈铁的梦,但是现实不允许他这个皇帝以犯险。

冉思娘赖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床,才颇为慵懒的喊他的夫君去用早膳。

“金尚书的病,什么时候?”朱祁钰用过早膳之后,前往御书房之前,略显沉重的问

金濂的病已经生生的拖了一年有余,这胃病虽然是好了,可是也就是拖了些时日罢了。

这些日,金濂已经不能上朝了,事都给了左侍郎张凤,无论张凤能力如何,朱祁钰对他是否满意,都只能是他了。

冉思娘犹豫了下,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陛下,生老病死,时至则行。”

朱祁钰了一丝笑容说:“朕知,你已经尽力了,太医院也尽力了。好了,朕今天去看看金尚书。”

冉思娘这话说的意思是就这几天了。

金濂是沐伯,朱祁钰早就赐给了他,这是大明朝给金濂一生的评价。

金濂的家极为普通,真正的寒门弟,父母都是普通的百姓。

宵衣旰铁砚磨穿,雪窗萤火坐整书编,金濂寒窗苦读,永乐十五年中举人,永乐十六年中士,为官四十余载,历仕五朝,在宁夏跟着宁侯陈懋平定过匪,和瓦剌人兵戎相见。

金濂的沐伯是军功换来的。

这个为大明朝奉献所有血和汗的老人,不像胡濙那般会养生,多年奔波,落下了一病,老胃病虽然已经痊愈,但是已然是天人五衰,各个官都几近衰竭。

朱祁钰来到了官邸,见到了金濂。

风烛残年的老人,半靠在床栏之上,看到陛下走了来,想要完全坐起来,却是几次尝试都无力坐起。

“陛下,恕臣失礼,病榻之上,无法行礼了。”

朱祁钰坐到了金濂面前,摇:“无碍。”

金濂从床了一本奏疏,哆哆嗦嗦的递给了皇帝,笑着说:“陛下,臣写了本奏疏,主要就是各官厂的工匠劳动报酬调整的事儿,臣思来想去,这钱省不得。”

朱祁钰收起了金濂的奏疏,放到了袖里,极为认真的说:“好了,里的事儿,都给张凤便是,不要忧心了,养好,朕还等着你再跟朕吵架,养好病再说。”

整个大明朝,现如今只有金濂敢跟皇帝拍桌和内帑之间,见面就吵架,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常态,朝中的人见怪不怪。

金濂这个人就是如此,有一说一,当初皇帝要给百官定俸禄,补发景泰四年的俸禄,金濂就着皇帝,着皇帝不能补俸。

定俸禄是应该的,但是补俸却不应该。

既往不咎,过往不补,若是陛下补俸,那就得追查所有百官在正统年间的所有过错。

这就了。

“臣这,臣清楚,就这些天了。”金濂却是颇为洒脱,表情颇为轻松的说:“臣官至尚书,得封伯爵,这临到了儿,走的时候,各尚书、阁老、都察院都得来送臣。”

“嘿,这是多大面?臣知足了。”

“要说遗憾,臣就是觉得临到走了,还是没看到大明钱荒解决之,意难平啊。”

理财非濂不可,是当初京官推介金濂从刑尚书转至尚书的理由。

当时国事风雨飘摇,金濂也是临危受命,和于谦合缜密,当之无愧的社稷功臣,不负众望。

金濂接着说:“臣也是一只脚跨了鬼门关,有些话,若是陛下觉得说的不对,就当是胡言语了,这钱荒解决之法,还是得钞法。”

“臣知陛下民之心切切,这钞法咱大明暂时不合适,但是倭国这些地方用钞法,也可以试着推行一下,看看效果。”

宝源局归工所有,宝钞局归所有,这印钞的事儿,是的职责,可是却被宝源局霸占着,也是竭尽所能,可大明的国情,并不适合大肆推行钞法。

金濂躺在病榻之上,对大明钱荒之事,依旧是念念不忘。

朱祁钰并不计较金濂和他意见相左,因为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是为了让大明更好。

“朕知了,朕会在倭国试着推行下钞法,试试看,待到钞法成熟再在大明境内试用,朕心里都有数。”

对于钞法和钱法,于谦自始至终态度都是,陛下用钞法可行,用钱法亦可行,于少保总是觉得陛下在钞法和钱法之事上,过于谨慎了。

但是有前车之鉴,陛下愿意慢一,于谦也没有反对。

“金尚书,你那个同乡沈翼比之张凤如何?”朱祁钰问起了金濂的后事。

沈翼,右侍郎,乃是金濂的左膀右臂之一,但是沈翼是金濂的同乡,为了避嫌,金濂并未举荐沈翼接替这事,而是推荐了张凤。

可是这张凤能力实在是让朱祁钰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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