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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陛xia是真的不坑穷人(3/3)

徐承宗看着李贤,他话没说完。

不仅仅是畸零女,这些畸零女们,只是徐承宗举得一个例罢了。

除了扬州瘦之外,其他的产业也是如此。

“还有桐园,还有猪鬃刷,还有其他诸如此类,都是如此。”徐承宗从畸零女,扩展到百工之上。

比如桐油漆园,桐油刷在木上,经过暴晒之后,就会变成形成一层致密的漆,这层漆就是保护船只在海中航行的不二法宝。

桐油用途极为广泛,木、油布、雨伞、制油墨等等。

自隋唐年间发现了桐油可以防并且涂抹在船上之后,桐油广泛用于生活日常所需。

洪武时,太祖皇帝命桐、漆、棕于朝门外钟山之,桐园百产,二甲军二百四十人,桐树岁得油百五十斤。

桐园,是南京城曾经一靓丽的风景线。

至宣德三年,朝门外所植漆、桐、棕树之数,乃至二百万有余。

漆、桐、棕树油极大,不耐火烧,正统十一年,一场大火,烧毁了朝门外的桐园。

门外就是钟山,钟山就是紫金山,朱元璋的陵寝所在之地。

朝廷需要桐油,但是这帮人把桐油的上下游,牢牢把持在手中,朝廷想要桐油,那就得从他们手中扑买。

自己至少要几年的时间,而且可能会有火龙因为陛下的失德肆

再比如刷桐油的刷叫猪鬃刷,猪鬃是猪的颈和背脊,生长的刚

给猪喂酒糟,猪酣醉后孔扩张,把这些猪鬃下来。

一到三天就可以一次,清洗净,晾晒之后,制成铺,在使用的时候,将铺上蒸笼蒸一个小时辰,就可以制作刷了。

一只猪的一生,可以生产四斤的猪鬃,可以制作五十多把刷

徐承宗希望李贤能够明白,他走的路,压没有退路,给势要豪右添堵,势要豪右会要他的命,直接刺杀,只是最简单而有效的办法而已。

他们有一万死李贤。

朝廷桩桩件件的事情派下来,无论走错哪一步,李贤就会万劫不复。

李贤自然知徐承宗是好意,他平静的说:“你说的很有理。”

给势要豪右挖坟掘墓,显然是个危的活儿,得万分的小心。

只要不能将其罪名如同那三百名的贪官污吏一样彻底坐实,他们就有秽土转生的机会。

相比较陛下、李贤、李宾言和百姓,势要豪右有太多试错的机会了。

那解祯期犯蠢,围攻松江市舶司,都有人搭救。

徐承宗看李贤的面,就知李贤完全听懂了他的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是聪明人,早就死在南衙僭朝作的时候了。

徐承宗继续说:“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就尽说,虽然我不视事很久了,但是我有固定资财。”

“比如说铺面可以先把摊撑起来,比如说老师傅可以教授徒弟。”

“如果想简单,可以用我的铺面来置换他们侵占的土地,我有三个船厂,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可以造三桅大船,可以跟他们置换。”

“这样你也可以差了,龙江造船厂也复工了。”

李贤笑着说:“谢过魏国公了。”

徐承宗起告辞。

他将李贤和刘玉娘以及那个孩,安置在了魏国公府,是为了安全。

毕竟魏国公府有二百铁册军,还有南京京军、凤三卫军可以调用。

徐承宗在南衙僭朝作的时候,就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作为最大的势要豪右,依仗的不是祖宗的恩泽,而是依仗当今皇帝。

所以,他愿意拿自己的家财来,左右不过是几个船厂,几铺面,些许人工,这些都能再赚。

但是魏国公的这块招牌不用的时候,他连自己的妾都保护不了,只能睁睁的看着妾被分尸在凤城下。

维护陛下的权柄,就是维护魏国公的招牌。

李贤看着徐承宗的背影,满是笑意,坐直了

桐油的问题不用担心,因为云贵的特产除了煤炭、滇铜、三七粉、金不换、木材以外,还有一,那就是桐油。

云贵川黔的桐树极多,桐果就长在树上,云贵的百姓会榨桐油,但是过往的通不便,桐油压走不去。

四万里的路疏浚迫在眉睫。

如果将「人」轻化、化后,就可以把徐承宗说的内容理解清楚了。

畸零女、桐园、猪鬃都是劳动资料,他们把劳动资料牢牢的把持在手里,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如何打破对劳动资料的垄断,对于李贤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陛下已经演示过了。

李贤站起来,准备亲自到龙江造船厂,实地看看。

说一千,一万,不如走一步,来的踏实。

李贤的排场极大,去哪里都是锦衣卫开路,一群人风驰电掣的向着龙江造船厂的旧址而去。

而此时的横林费氏,浙江海商商总费亦应,来到了宝源局门前。

他打算存钱。

费亦应示了腰牌之后,就寻到了宝源局主事孙炳福,孙炳福已经瘦了下来,但是依旧是很有福气。

孙炳福正在用密法教授学徒,如何测定成

孙炳福手里掂量着一堆银:“看这个刻度,将金银或者银料投中,每涨一个刻度,就是金银是二两。”

“我手里有一些银,正好放满了一刻,但是只一两四钱,证明这堆银里面是五成银。”

“那就不能要,让他自己想办法去熔铸金银,或者直接在宝源局熔铸也可以。”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用密度去测定它的大概成,这并不准。

所以宝源局只收金银。

一个学徒举起手来问:“主事,那要是有人铅呢?这法是不是就测不准了?”

孙炳福连连:“问得好。”

铅比银重,铅几乎是所有银锭造假的首选。

孙炳福掏针来,这针很,就是专门的验银针,他笑着说:“银其实很,用这银针可以刺,如果刺到半截刺不动了。”

“那就换锤,因为是二次铅熔铸,一敲准开裂。”

学徒恍然大悟,怪不得宝源局有个铁锤,情是这么回事儿。

孙炳福在北京宝源局坐班的时候,躺在藤椅上逗鸟被陛下抓了个正着。谷

他倒是想事,可是不成,一的本事,那也得有用的地方不是?

他继续讲解着识别银的法,直到下课。

等到他忙完的时候,看到了费亦应,终于笑着说:“哎呦,费商总!这什么风把您给来了,来看茶,看茶!”

费亦应无奈了,他跟这孙炳福打了几次了,这家伙就是见钱开。

孙炳福也不是贪钱,就是看到他们这些商总的神,就像看到了大猪一样。

猪鬃都要先喂酒糟,赚商总的钱,先给杯好茶。

孙炳福这碗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孙主事,我有个事,咱们南京宝源局纳储,是不是真的有利息啊?”费亦应有些奇怪的问

“那必然是有。”孙炳福把政策好好讲了讲。

费亦应依旧有些犹豫的说:“松江市舶司、密州市舶司和月港宣司,都有宝源局,是不是也可以承兑啊。”

费亦应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只能在南京承兑,则毫无意义。

孙炳福笑着说:“那是自然。”

费亦应神一亮,他凑近了一些问:“现在是不是还没有人来存钱?”

“没有。”孙炳福带着满是福气的笑容说:“这不是把费商总给盼来了吗?”

费亦应有为难的说:“能看看银库吗?我有不放心。”

“好说。”孙炳福带着费亦应来到了宝源局的银库。

这其实是违制的,但是费亦应可是大,宝源局设立之初,换银币就是吃大,所以大要看自己放银币的地方,安全不安全,是应有之义。

陛下给孙炳福放了三个月的权限,方便孙炳福储。

费亦应跟着孙炳福来到了银库,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之前建庶住的墙,三丈三尺墙内,只有一扇厚重的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里面设置的居然是厚重的铁栅栏,了门之后,居然还不是银库,是一个狭窄的通

“需要换衣服,所有个人品都是不能银库的。”孙炳福解释了一句,把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在锦衣卫的搜之下,才在内室换了衣服,方才银库之内。

银库内是一排排的檀木箱,孙炳福打开了一个箱,里面是用红绸油布裹着的银币。

孙炳福笑着说:“墙的守备森严,想来费商总应该有所耳闻。”

费亦应呆若木的说:“那是…自然听说过。”

当初太宗文皇帝设立墙,关的是废帝朱允炆的幼朱文圭,天底下谁不知墙守备之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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