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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是我、有我、无我(2/3)

罗炳忠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朱瞻墡的话,俯首说:“殿下所言有理。”

罗炳忠一摆手说:“臣不敢猜。”

“这和陛下英明与否无关,他们也不是真心对稽戾王恭顺,只是…借着一杆龙旗大纛生事罢了,所以,孤在陛下离京之后,就必须要赶离京。”

聊到这里的时候,朱瞻墡的面痛苦,那段迷茫的时间,困扰着朱瞻墡。

朱瞻墡下了绣楼,山中雾气朦胧,天边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丝昏黄。

“何为无我之境?”

旁观者清,罗炳忠观察了朱瞻墡许久,早就将他总结的十分到位了。

“其实有我这一境界的人,雾非雾,,陋室不陋,白,是最容易迷茫的人,也是最容易犯错的人,最容易被外邪所惑之时。”

天气依旧有些寒气,风一,则是山雾蒙蒙。

但是朱瞻墡到了襄府才彻底想明白,他求外,反而不能活,求我,才能活。

“孤若是不来,陛下治贵,至少需要五年之期,孤来了,三年之内必有转机。”

这都是朱瞻墡。

但是朱瞻墡在陛下京平叛,安定了北方政务,保障后方粮草供给这些事上,完全没有掉链,的确当得奇功牌。

文彦博怼的宋神宗哑无言。

朱瞻墡很喜这枚牌,去哪里都带着它,若是有什么事儿就会挂到前。

宋神宗召集两府宰执,总论庆州叛军之事,最后讨论到了是否应该执行新法之事上。

“看似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但其实却没有下定决心去追寻,反反复复,抓心挠肺,所求不得,便心犯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不对?”

朱瞻墡笑着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孤在襄依旧是迷茫,但是藩禁在,整日乐舞取乐,人生倒是肆意,可是肆意之后,又有何用?”

文彦博的最大名言就是: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孤是嫡亲王,不能光吃饭不活啊。”

罗炳忠回答的非常巧妙,完的回答了朱瞻墡的问题,朱瞻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大明册封的襄王,是知天命至德的嫡亲王。

罗炳忠一愣,笑着问:“怎么殿下最近研读禅学了?”

西下,只听见那杜鹃归。

“秦观昔日昔时,殿下昔日昔时,心境却是如此的相似,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的无安放。”

朱瞻墡也是大明唯一被授予奇功牌的宗室弟。

“可是最后想了大半天,还是决定来贵州了,陛下将播州宣司,一分为二,一分给了四川,一分给了贵州,贵州九溪十八有玄机。”

所以当时他一直关注京中来信,一直等到了稽戾王伏诛,他才放下心来。

朱瞻墡慨万千的说:“南宋有虎将而不用,生生把凶将,成了大词人。”

朱瞻墡眉轻挑说:“孤也是最近才明白,孤是谁的事儿,你倒好,居然早就知了,却不告诉孤。”

朱瞻墡往前走了几步,笑着说:“看山还是山,看还是,则为无我之境。”

文彦博直接说:官家和士大夫共治天下,而不是百姓。

罗炳忠笑着说:“殿下妙语连珠,臣嘴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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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及甫的爹是文彦博。

“稽戾王回京之后,若是陛下未曾太庙杀人,你猜现在是何等模样?”

朱瞻墡气,叹息的说:“当初孤刚至襄就藩,心神不宁,无安放,便求到了这等禅学之上。”

罗炳忠则是笑着说:“绍圣四年,秦观因为党争被贬,行至郴州,也是心生不宁,无安放,咏千古名句: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下潇湘去。”

朱瞻墡显然辩不过罗炳忠,虽然这家伙老是说殿下见,但其实最明白的还是罗炳忠。

“若非陛下果断,直接在太庙杀人,此事之祸,无绝远。”

朱瞻墡一直求的是活着,他一直以为需要陛下的宽宥他才能活。

“是为人生第二境,有我之境。”

“这无我之境,又作何解释呢?”罗炳忠挥了挥衣袖,打散了周围已起的蚊虫问

“自然是那首千古传《青玉

“可是几经沉浮,最终变成了祸国殃民大大恶之徒。”

朱瞻墡看着天边风卷云涌,低声说:“一定会有人团结在稽戾王的边,一定会现党争,而且这党争愈加激烈,最终党祸盈天。”

罗炳忠:“是呀,北宋末年的臣蔡京,在年少时,何尝不是刚正之人?蔡京为翰林学士兼侍读、修国史。文及甫一案现,不畏文家权势。”

朱瞻墡却满是笑意的说:“王爷就不能研读下禅学了吗?难在罗长史里,孤就是整日里乐舞不断?”

罗炳忠赶忙俯首说:“那自然不是。”

正如朱瞻墡所言,雾非雾,,陋室非陋,白的人生阶段,是最容易犯错的时候,最容易被外邪所蛊惑的时候。

朱瞻墡向着车驾而去,笑着说:“你不也是无我之人,何必问孤?”

“殿下也没问啊。”罗炳忠看着天边的云彩。

“看山是山,看,却是不知命数,孤独而不知前路几何。”

“大宋青兕,何许人也?”

朱瞻墡走下了三十六级的天梯,笑着说:“有我之迷茫,就如同在一个密不透风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不知方向在哪里。”

“直到被叛军迫的时候,孤才明白那句,看山不是山,看不是,那段时间,孤思考的最多的无外乎,孤是谁,孤在哪,孤去往何方。”

宋神宗给文彦博封了太尉判大名府,文彦博一直活到了九十二岁善终了。

文彦博为何如此狷狂?

“孤是至襄转驿路至重庆府之前,方才破了这有我之境。”

与士大夫治天下,与百姓治天下也。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因为文彦博家里世代官,是带宋的文脉之一,直面撞皇帝,而且如此大逆之言,皇帝只能给太尉,让他京去了。

罗炳忠笑着说:“殿下自然是殿下,殿下是大明的嫡亲王,殿下是知天命,有三让而不就至德在的嫡亲王。”

而朱瞻墡却在上到了绣楼之上,这里是最,可登望远,看云卷云舒。

朱瞻墡上大氅,海龙屯上四都是残垣断,已经人去楼空,凭多几分萧索。

宋神宗想变法,怒文彦博,对变法反对声浪最大的不就是你们士大夫吗?百姓们有什么资格说三四?!

他也懂了,什么叫不释手。

“你还嘴笨?”

作为嫡皇叔,一旦党争起,他必然被卷,作为宗室的代表,如何能躲得过去呢?

蔡京不是一时糊涂,他清楚自己在些什么,明明白白的臣。

朱瞻墡站在绣楼的楼,看着山中万复苏,笑着说:“人生自古,从最初之时,看山是山,看,便是是我之境界,此一境。”

在大宋朝如此撞皇帝是什么下场?

蔡京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刚正之臣,对大宋的官场还有幻想,然后被现实教人了。

朱瞻墡走下了龙岩山,看着那号称永不攻陷的海龙屯堡垒,站稳了形。

朱瞻墡往前走了两步,低声说:“人如此,国亦如此。”

朱瞻墡一甩袖负手而立,无奈的说:“白的诡辩!你们这些读书人,尤其擅长这个!”

朱瞻墡嗤笑:“孤不问你就不说吗?”

“臣自然嘴笨。”

罗炳忠看着朱瞻墡一直挂在前的金光闪闪的功赏牌,就是挠,自从天使送来了奇功牌之后,朱瞻墡就一直挂着。

显然在朱瞻墡还迷茫的时候,罗炳忠早就看清楚了他到底是什么。

朱瞻墡到了京师之前,一直是有我之境,他不知自己要什么,迷茫的很,山不是山,不是

罗炳忠很羡慕,他之后一块齐力牌,铜的。

朱瞻墡总结的说:“陛下用了一剑,破了大明的有我之境,方有今日大明之中兴、治平之世的征兆。”

罗炳忠笑着说:“辛弃疾,辛稼轩。”

“殿下不问,臣自然不说。”罗炳忠毫不犹豫的说

“其实孤早就准备好了,准备到了襄,到了襄王府,就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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