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脸上的抓痕，玉娘瞪大了睛，不敢置信的说：“我一妇人家都知，莫石人一只，挑动黄河天下反，连元季至正昏主，也知这黄河不能决。”

“他们这是在作孽啊！”

玉娘这才知自己误会了，但是却是更加惊骇，这什么人才能如此这般举动？

死后若不下十八层地狱，难不成是阎王爷瞎了？

那可是千万人的民生，瘟病、灾、天下黎民凋零。

李贤却是收拾着自己的衣，笑着说：“你自己都说妇人家了，安心些，陛下乃不世英主，妖鬼怪魑魅魍魉，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谋诡计鬼蜮伎俩，是没用的。”

李贤收拾停当之后，就挑亮了烛灯，开始书写。

“官人在写什么？”玉娘看着李贤写的内容，疑惑的说：“势要豪右之家十七问？”

“我总掌南衙衙门，这里的财经事务，和北衙又有不同，我看到了很多的现象，心中也知问题，但是却无确切的答案。”

“怕也是不知答案了，但是这写问题，还是要写下来，即便是陛下不曾宽宥我，这问题总得解决不是？”

玉娘却不以为意的说：“只家听官人分说的陛下，那是天底下第一好人了，张弛有度，你若是有功，陛下应当会宽宥你才对。”

“而且还有那徐有贞，有大才，陛下不也宽宥了他吗？陛下的，怕是必然要让你卖命赎罪才是。”

李贤没有回答，他知陛下对贰臣贼憎恶之心，那凌迟院，不就是专为贰臣贼设下的？

他能落个痛快，那就是天大的幸事了。

袁彬已经回到了会同馆，和岳谦、季铎坐在了一起，研究了一下李贤的情报，然后又拿了朱文圭的情报，互相比对了很久。

“你们以为他们两人是否是为了谋反而成，串供哄骗我等？”季铎有些疑惑的问。

岳谦摇说：“一个无丝毫朝纲的僭朝，值得李贤这么卖命吗？我反对这有罪推定。”

袁彬闭目良久，仔细回忆了一下李贤当时的，他睁开了说：“我不觉得李贤所说的是假话，不瞒二位，当初稽戾王迤北娶亲为酋弹胡琴的时候，我也有这彷徨愤怒的模样，我觉得他不似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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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愤怒、迷茫、羞愧、愧对家乡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杀人而杀不得的模样，如何伪装？

随着他袁彬三言两语的宽，李贤定了神，神缓和之后，略微有些希望，但依旧恐惧的模样，如此错综复杂的情绪，如何伪装？

李贤是个文臣，文臣最厉害的就是演技，但是袁彬不觉得这是能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