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过没有念起接下来后面的词句。

瑞林看见她的愣神，把她原本歪斜的帽，调整好重新上。最后他掌心下压，摸了摸她脑袋，还帮她把一缕凌的鬓发别在耳后。

“林恩小，”瑞林静静地望向她，“那来吧，我不会怪你的。”

药剂师最终放过了他，瑞林也没问她脸上的血迹从哪来。瑞林知她的来意，默默从法储袋中掏备用修士服递给她，让她假扮神职人员。

——我不会怪你的，想什么都可以。

——神啊，求你原谅他吧。

——那应该受到审判的罪人。

然而，药剂师耳边响起清亮的声音，落在上像淋了场天细雨。他蜷起拇指与指搭在她手上，动作轻柔，说得真挚。

他为什么会在珍贵且空间狭小的法储袋里服？药剂师边衣服里，边奇怪地想。

“再摸下去，我要了！”瑞林悲愤地声。

瑞林双手撑着地面坐起，静静地看向她，湖绿成了澜死，往她后的碧天看了。

光明晃晃的，落到他金发上熠熠闪亮，日光裹挟药剂师躯，颞区晒得微痛，照她睛。药剂师神情恍惚中，发觉地面晃晃悠悠，唯有前那抹绿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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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得声音很大，前面走过的侍卫都疑惑地偏了下。好在瑞林的嘴被药剂师及时捂住。

迷途彷徨之人，皆会在罪与痛中寻觅到，得到解救。

雨后森林中央有潭绿湖，湖死倒映她的脸。她透过他潭般的睛，才发现无数滴殷红飞溅到她脸颊、鼻尖、窝。

“Qua resurget ex favilla……”

指尖留余的柔，都滞留在她肌肤。药剂师觉得有空气在她脑里动，她看到他双嗫动，听到他用旧纪元的话语，喃喃有词地念着。

“行吧，毕竟原路返回太麻烦。”药剂师说。毕竟她这几天没睡好，不想多费力。那夜的噩梦让药剂师吓得连夜起来给自己打了针镇定剂，虽然没有派上用场。

毕竟她刚刚杀了人、杀了生。

“一会等等我，和我一起去吧？”瑞林背对她捂起睛。

之下梭状的廓越加鲜明，她看见他耳微红，手指不停地攥土里，在忍耐，扣划什么。

“你是神职人员！不可以烟草！”他提醒，一把抢走烟斗，“我先没收了，回去前还给你，以免你忍不住。”

“还有…

“好了，我先走了！有事！”药剂师向他挥别，直奔安妮家，拿了安妮需要的东西，慢悠悠地走来，又撞见瑞林送葬完回来。药剂师刚掏烟斗，瑞林一个箭步冲上来，拢起四指将烟斗包住，想全遮挡起来。

“我还要把你揍得鼻青脸。”药剂师恶狠狠地冲揪起领向他威胁。

“我决定了，现在我要扒你衣服，”药剂师冷静地松开双手，改揪瑞林衣领说，“并且一会还要把你打。”

瑞林眨眨睛，湖面涟漪起来，血迹跟着晃动而影绰，像燃起跃动的火焰，她宛若置火中，烈火攒动，炙烤躯。

——无论你什么，我都会原谅，宽恕。

然而他看向她的神，温柔悲悯。他抬起指尖去她鼻尖、脸颊上的血迹，屈起指节，用指骨走窝下缀着的红血珠。

从燃烧的灰烬中复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