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便到了驿站，谢植下了车往里走，却在大门瞧见一个熟悉的影，他拍了拍姜书绾的肩膀：“里来人了，我去打个招呼。”

昨晚上那么晚睡，天不亮人就起来了，这会儿坐在车里，谢植今日再看她腰上系着的腰带，地缠了好几圈，不禁又想到昨晚那纤细的腰肢。

姜书绾还是不太放心：“可是……”

得知了此人尚未成家，姜书绾询问那妇人：“自己家儿，这么多天不回家，你们都没有去县衙报案吗？”

姜书绾一个侧，将窗打开，回看着谢植：“有闷，我开会儿窗，刚刚你说什么？”

“收到了弹劾的折，说是有几个地方的减堤坝，年年垮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谢植一，“也不止是这桃叶县，只是这里离得近，朕便下来看看。”

尖无视她的阻挠，不断地扫过齿之间，姜书绾呼急促，从咙挣扎着喊：“放开！”

“不必了吧——”姜书绾心虚地看了一谢植，发现他的神又变了变，忽然很没骨气地改，“还是过段日再议吧。”

一旁的张县令见谢植在门外站着，赶忙起：“谢相来了。”又对着一旁的衙役挥挥手：“行了，都下去吧。”

刚刚摊开的手掌又握了，姜书绾听见他那句错了之后，其他的就什么都听不去了，她迅速回自己的手，缓缓说：“可能我昨晚太累了，有些神智不清。”

就算睡了一晚，也不代表她就要用这件事绑住他。

“不必了。”后忽然传来一嗓音。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谢植拽着她的衣袖把人往外拉，“周肃，这边你跟着，我有事儿要跟姜提刑单独聊。”

“小舅舅！”赵元思又朝谢植打了个招呼，“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徐公公已经备好了茶，咱们到里面边喝边说。”

“姜提刑，这件事就留给张县令理吧。”他走到她边，只恨不得张县令等一闲杂人等立刻消失才好，她几天都没睡好，睛里平日的光彩也看不大清楚了。

“京畿路下面这些县府，难你挨个都要帮着这些县令查案，替那些仵作验尸吗？”谢植不动声地绕到她旁坐着，想去牵她的手，“总要给别人一机会。”

“恐怕，暂时不行……”此案悬而未决，还未现任何嫌疑人，尸一旦下葬，所有的线索都会断掉，姜书绾看了看张县令，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只听得谢植的嗓音已经不悦地响起。

车里只有他们二人，想起昨夜那场，姜书绾还是有些羞赧，此刻青天白日的，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谢植才好，心中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然而回忆起拥抱着他时候的温，又觉得丝丝甜。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转间，他的面容已经近在咫尺，姜书绾睁大了双，只听见谢植的嗓音清冷，一字一句问：“姜书绾，我问你、你现在，清醒了吗？”

谢植到底还是抓住了那只手，这才发觉她的手冰冷却握得死，于是一掰开她的手指，将她整个手掌摊开，整个握在自己手里：“昨晚是我错了，还疼不疼？”

他匆匆赶到县衙，周肃告诉他，有一妇人大清早就去县衙认尸，看过了之后，很肯定地说那是她的儿，名叫张吉，同时她掏了另外一块小木牌，和在河边找到的一块碎木，是同一。

谢植搓了搓手：“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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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绾听着声音回过去，就要行礼，赵元思虽然穿着便服，但还是难掩眉目之间的英气，快步走上前去，扶着她的手臂，温婉一笑：“这会儿在外，姜卿不必多礼。”

谢植的表情全然不见刚才的嚣张狠戾，脸颊上一层诡异的绯：“本朝虽然民风开放，但我们……既已、已经发生了，总归要先知会双方亲人。”

徐芬扯过一块帕泪：“我夫君是开戏班的，五天前，我们一起去隔县李员外家里唱戏，昨儿才回来，到家里一看才发现吉儿已经好几天不在了，又听邻居说，河里发现了尸。”

“对了，你们不是去往陈留调卷宗了么？”赵元思朝他们笑了笑：“来的路上朕听船家说，这桃叶县正是因为桃树栽得好才得名的，下桃也谢了，桃还没长好，能有什么好风光？也值得两位卿逗留？”

“很好。”密密麻麻地吻不断落在她的脸上、上，谢植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退缩，抓着她的脖颈死死不肯松手。

天还不亮，谢植醒来时才发觉姜书绾已经走了。

却在看见她脖上一鲜红的印记之后，眸忽然沉了沉。

“你要什么？”姜书绾只觉得颈上传来刺痛，捂着那不断压，这人是属狗的吗？下嘴也太狠了吧。

随即衙役陪着徐芬一起往外走，临了她回又看了一姜书绾：“大人，我儿的尸首，可以领回家去了么？他……我们想着死后让他早日土为安吧。”

浣溪沙（7）

燕山府路三年不易，看来得让她好好养养了。

“已经清、清醒了。”被他这样凝视着，姜书绾只觉得一颗心都止不住地颤。

况且，她的验也很好，不算吃亏。

谢植手上的力松了些，转辗在她脖颈上重重咬下一，这才彻底撒了手，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说：“你前些日不是告假要回明州吗？等陈留县查完卷宗，我陪你一起。”

谢植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如释重负的表情，反而隐隐酝酿着一怒气，他低着冷笑一声，而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死死地抵在车内侧：“那现在，清醒了没？”

回到了屋内，赵元思端坐在上座，谢植与姜书绾又重新行了拜礼，而后只听得谢植问：“官家怎么会来桃叶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