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前的陈思也多了一份岁月积淀下的成熟。脸线条更加清晰，五官廓的骨骼更重，稍显凌厉。倒是那白衣黑，和中一模一样。

他刚从外面来，带着明显的暑气。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靠的很近，尹默从他上闻到了一熟悉的味。

大学选修课上，她曾经听老师说，人会从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上闻到独特的味。

她说不上来陈思也上那是什么味，但她确实能知到那在别人上嗅不到的气味。

鼻息间萦绕的气息散了记忆宝盒上的尘土，黑白的画面又变得五彩缤纷。

大脑完全被过去所充斥，乎乎的。她站在原地，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心。

“尹默？”陈思也有些惊喜，“好久不见。”

尹默抿，“好久不见。”

“你没事吧？拐弯走的急，没注意到。”

“没事，”尹默指着后面的包厢，“他们都在里面了，就等你去了。”

“好，”陈思也说着就往前走，没走两步却回，“诶？你不去吗？”

尹默想跟着他一起走，但戏要全，“唔……我先去趟洗手间。”

陈思也笑：“好，那我们等你开席。”

尹默回来时，包厢里菜已经上了一半。

见大家都落座，柯棣举起杯：“恭喜澎湃由英返华！希望我们友谊常在，摄影社常青。”

尹默正对着陈思也坐，她看见陈思也慵懒的笑，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

七八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清脆的响声。沉溺在杯底的气泡往上涌，细细密密，像极了那些年埋在心底的秘密。

有人问：“澎湃这下回来不走了吧？”

“不走了。”

杨烁：“之前不是说博士读完再回来的吗？”

“我这专业硕博来就业都差不多。”陈思也夹了筷香菜，“英国一年五十万，我也不想家里太多钱。”

唐焕之调侃：“陈少爷还在乎这钱？”

“那也是我父母的钱，”陈思也微微蹙眉，又夹了块芹菜，“我妈这两年不好，我也想早回来多陪陪他们。”

柯棣揽着陈思也的肩膀，“回来就好，以后咱多聚。”

“那肯定。”陈思也答得快。

桌上的话题围绕着陈思也展开，尹默话不多，主要是听，以及盯着两三个菜吃。

不知是谁的菜，全戳在她挑的雷区上。偏偏唐焕之怕她饿着似的，不停地给她夹菜，她拒绝了好几次，脸都变了，他才终于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