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当初收养我这个私生，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钟静心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错愕地看着他。

“情这事，不是任何条件可以衡量比较的。”姜澈轻抬眉，平日里略显凉薄的嘴角微扬，这一刻褪去了几分少年气，面对钟静心的质疑，他毫无惧。

“如果你能无条件一个你恨的人带来的孩，就要相信我会不计后果，去一个这世界上对我来说最特别的亲人。”

“年龄、背景、格、婚姻……所有这些顾虑的东西，都不如我对她喜。”

“难权衡利弊，肯定就能找到彼此相的另一半吗？”

“这世界上失败的情那么多，你们也都没找到，不是么？”

钟静心因为他的问题沉默了。

可能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活得太久，人总会想很多，这个社会的规则也会告诉你，怎么才是最优解，所以大多数人都会依循某个模板终其一生。

但这孩说，不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钟静心恍然回顾自己的过去，忽然明白了他说的那句——

不是这样的。

世界上失败的情那么多……呵，她竟然成为了自己儿中的反面教材了。

说不定，他们真的比自己更明白，他们要的是什么。

“快过年了吧？”钟静心突兀地问，

姜澈没想到为什么开了话题。

“过两天，把东西收拾收拾，搬回家吧——搬回妈妈这里。”

姜澈有些不可置信，“……妈？”

“也好，都不用改了，反正不怎么叫我都是你妈。”一旦想通了，钟静心也很开明，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原本沉闷的天空在顷刻间开了，前路豁然开朗。姜澈怔怔站在原地，唯一有反应的，是他失速狂不已的心脏。

“但是，预防措施给我好，不然有你好看，懂吗？”

钟静心最后撂下的一句话，倏地燃了姜澈脸上的红云。

……还是去结扎吧。

不过，母俩这段剖心的对话，钟灵并不知。

在钟灵的视角里，母亲的铜墙铁还没攻破，她磨泡都没有效果，姜澈好像一也不着急，那天以后连一次都没有过问，而且因为刚刚死里逃生，她又不得不被安排在家休养，两人又是几天见不着面。

今天是除夕，大早上钟灵一醒就趴在床上给他发消息。

灵：[今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回得倒是快：[今天有事，而且你不是应该好好呆在家里？]

灵：[我要长蘑菇了！]

灵：[你今天有什么事？大年三十你总不会还要跑外卖吧？]

澈：[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