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大可以直接把他的秘密揭穿，可是她没有。

“可是我早知了。”她歪。

也不算早，不过只要在今天之前就可以。

钟灵抬起手，她的指尖早在溪中被浸得冰冷，摸在姜澈脸上，冷相，他只觉得脸颊隐隐发麻。

姜澈一愣。

“可是……我知你能给的和他们不一样。”钟灵终于抬回望他，“从爸妈离婚之后，我就一直觉得自己缺了一分，所以我一直在找，一直再找，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是你，因为那时候我很恨你。”

这回错愕的人成了姜澈。

“接受我对你的好，给我希望，到最后却什么都不能给。”钟灵微微扬起嘴角，“你和我也没有什么两样不是吗？”

她想听他自己说，想他能自己懂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他可以信任，那一定是她，不会再有别人——她必须是唯一的那个，就像他姜澈之于她的意义一样。

“那个外人是我。”姜澈阖上睑，“闯那个家的人是我。”

“所以是么？”姜澈看向她的脸，想知她要的是什么。

他闭着睛，不敢看钟灵的反应，等待钟灵有任何错愕震惊或者是愠怒，可是一秒、两秒、三秒……时间过去了良久，她连他手心的指尖都没有走。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颤抖，“我是私生，那个小三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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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澈小心翼翼地睁开，钟灵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完。

姜澈静静地听她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急于表达自我的人。

因为钟灵一直没有表现来，还是和以前对待他一样，加上之前见到母亲时候，钟

“对啊，我是你，”钟灵的手又在面胡拨了下，静静淌的溪被她搅得一团，也搅了面上弟二人的倒影，“我也不知我要什么。”

“姜澈，我说过的吧？不要把当成外人。”

“我一手带大的弟弟，他背叛了我。”钟灵说到这里轻轻一顿，似乎还是无法忍受这个认知带来的受，不过很快地，她把这不快压了下去，“明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的，我那时候完全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渣？”

“那也得看是什么喜。”姜澈学着她也往面一弹，“接受每个人的好，就给他们希望，到最后你却什么都不能给。”

“你又怎么知我没有拒绝过？而且这事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要对我好，自己就要想好结果，不应该我去为他们负责，现实里哪有那么多好人为你着想，付没有回报的事情多的是。我也不是贪那么好的人……”钟灵盯着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孔依稀能见十年前小女孩的廓，“没错，我很享受所有人都围着我，这样就不会觉得寂寞，我试着去接受他们每个人，想知是不是自己要的。”

“……？”

“……”

钟灵的指尖在面上一弹，“他们喜我，大家玩得来，有什么不对？”

姜澈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包覆在掌心温。

钟灵没有回答，反而问：“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能给我什么？”

“不是的，我也不想选。”他忍不住声，想继续解释的前一刻却又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