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

突如其来这样一句，钟灵僵直了一秒，很快淡淡地笑：“没关系，我喜你就好了。”

“你拿什么喜我？”姜澈的声音听得都让人觉得委屈。

他是要哭了吗？为什么会哭？是她这样让他觉得有压力还是？

钟灵想要转过脸看他，可是姜澈抵着她的不肯。

“你怎么了姜澈？”钟灵重新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一声不吭，只是手上的力没有丝毫放松。

雪从香樟的枝杈间飘落，不一会儿已经有些许缀在两人的发丝间。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的范围里对他好，没有敢太越界，因为他有回应她才会得寸尺，但她真没想过要让他难受，让他觉到来自这段不情的压力。

“你要是不喜我以后不了就是。”

心脏又空了，这场雪好像下在她心里，冰冰凉，空。

她连喜他都不行。

也对，从一开始就不行，不是今天，不是上个月，不是三年前，是从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不行，只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他们维持这样的姿势沉默了许久，久到钟灵不得不提醒：“姜澈，这里是你学校门……”

她想快回家了。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你对他也这么过么？”

漫长的缄默过后，他终于开了。

钟灵的胡思想被叫停，她轻轻蹙起眉，“嗯？”

“你男朋友，蒋诚。”

这一刻钟灵顿时语，脑海里消化了片刻，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刚才说，我拿什么喜你……”

姜澈把从她颈间抬起来，语气听来很冷淡：“不是么，你自己是别人的女朋友，拿什么喜我？”

“……”

这里面好像有个天大的误会。

你计较的事情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姜澈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倏地松开手撇过去，飞快地把手重新揣兜里，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钟灵转回，两手匆忙揽过了他的腰际，仰起脸，抿笑了起来。

“笑个。”姜澈觉得她是在笑话自己刚才的举动，越发不情愿地想挣开她。

“姜澈。”她笑盈盈地叫他。

“……”

“姜澈——”

“……”

“阿澈……”

“嘛啊。”

被钟灵这样越叫越腻，他终于忍不住在这个大冬天红了耳。

“我没有男朋友。”

刹那间，钟灵就觉到姜澈的僵。

“分……手了？”他问。

“从一开始就没有男朋友，蒋诚只是我的朋友，虽然他喜我，但是我也跟他说过对他没觉，蒋诚只是想等我哪天想凑合的时候可以选他。”

姜澈皱起眉：“你上次说你和他……”

“上次就是想逗你，没想到你当真了这么久。”

他了一气，抬手上眉心：“你等我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