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光耀路十三楼门。”钟灵尽可能简短地把情况阐述完整，“可能喝得有多，不好打车，你来接我？”

“我……我没……”该死我要说什么来着，钟灵在心里暗忖，思维已经开始逐渐碎片化，但还是撑着把它联系上：“我没告诉他们而已。”

钟灵还是很友善地用了一个问句，姿态摆好了，反正蒋诚不可能不接。

“我可以送你，我也打算走。”

[

电话那端没声音。

阿振笑了笑，那笑容此刻在钟灵的中异常渗人：“那我还是有幸第一个知的咯。”

[……]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他。”钟灵手机重复拨打上一个号码，这次接通的比之前快了一些，一接通她就气急攻心地狠狠骂：“蒋诚我他妈限你10分钟之内到光耀十三楼门，不来你女朋友就跑了！”

“蒋诚你睡糊涂了是不是？连我声音都听不来？”

[不想来。]他说。

电话那顿了一秒，随后传来非常短促的嗤笑声。

“没事，我叫车，你一个女生这么迟回去也不安全。”

[……]那边回她的还是一片沉默。

她转，视线逐渐对焦，意识到是刚才Party上丁佳佳男友许杰威带来的一个朋友，好像叫阿振。

“哈哈哈，刚才杰威还说你没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有了？”

钟灵有佩服起自己，直到现在这情况都能记起一个人的名字。

“这就走了吗？”

[……呵。]

[自作自受。]她听见那边说。

钟灵盯着手机神迷蒙，她不考虑给其他人打电话了，这时候远救不了近火，实在不行打个车到附近酒店睡一晚，也比坐半小时的车睡死在路上好。

钟灵本没心思和他闲聊，她知自己这个状态撑不了多久。

傻。

钟灵觉得很难堪，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不来接就算了。”

又一阵昏倦袭来，钟灵有一瞬间形歪了歪。

[你……你谁？]

钟灵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钟灵胡诌了一个谎：“真不用，我叫了男朋友，他上就到。”

——你让我觉得更不安全。明明他刚才还玩得很嗨，Party还没散伙他却跟着来要送她回家，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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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刚已经打过招呼了，晚了。”她没有说自己不舒服，一旦提起不舒服或者有醉之类，觉正中了他的意。

钟灵真的急了，甚至用指甲尖掐着自己手腕保持清醒，声线低下来：“快一。”

酒吧街半夜的车不少，她正打算走上路牙，忽然后有人拉住她。

这次是清晰的四个字，和记忆中的蒋诚不太一样，那声音开的音量很轻，还带了气泡音，仿佛一戳就破——

钟灵皱了皱眉，那昏沉再度袭来，所幸疼把它冲散了几分，她了太，重复：“你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

“不用，你这都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