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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威士忌(3/3)

15|威士忌

于城市的半山腰,平缓的山丘上,没有树木遮挡,空旷又明亮,一块块白墓碑整齐排列着,风过每个安静躺在这里的灵魂,随着草叶飘

几个穿黑衣的人现在画面,在一片白光中却不显突兀,墓地里黑白的固定搭,犹如钢琴键般和谐

蒋天生几人走到两块墓碑前,两边各放上一束白,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两人的名字还有终生时间

叶凡和蒋天宜,是不存在于叶之瑜记忆中的父母

她看着两块墓碑,能受到那源于血的联系,却受不到一丝情的温度

亲切,却陌生

叶之瑜小时候跟着骆驼的一段时间里,他从未带过她来这,不知是因为太忙了,还是其他原因,在她被托付给蒋天生后,才每年这个时间带她来,仿佛已成了习惯

她不怪骆驼,因为这样的场合,对小时候的她只会造成迷茫,尽她现在已经长大,尽已经从许多人中听到父母的故事,但她依旧陌生

叶之瑜视线浏览过一整片墓地,她觉人的一生无论多么与众不同,最后结局都一样,化作尘土,尘封在一块块墓碑里,留在人的回忆中,可她唯独缺失父母那份回忆

“你阿公走前代,要照顾好你妈妈,你妈妈係佢一生中最大嘅遗憾,当我揾到呢个从未谋面嘅细妹,悲剧已经发生,我以为又要抱住遗憾过一世个阵,你现了。”

蒋天生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叶之瑜,稚的脸庞,眉间和他们蒋家人有几分相似,更别说和妹妹蒋天宜的样简直就像一个饼印来的,当女孩主动握住他的手,他很兴,对于逝去的父亲还有关系渐渐疏离的弟弟,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让他更加受到亲情的存在,这对于纵横商场和黑社会的他来说,异常珍贵

叶之瑜看着蒋天生的背影,骆驼与她年龄差过大,对骆驼更多是长辈的关系,而蒋天生,是他让她第一次受到父亲的觉,以至于在往后的一段日里,她都依赖他,甚至变了质

后来,国留学,这觉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上,从前她以为这是,清醒过后发现并不是,她的是他们满足了她对父亲的幻想,填补她内心的空缺

见她一直盯着蒋天生,旁边的陈耀轻轻地抓住她的手腕,镇定的面容看不情绪

叶之瑜回过神来,回手,对陈耀笑了一下,“冇事。”

蒋天生转过,墨镜下的睛看向叶之瑜

“你大个女了,好多事都唔使我理,但我希望,你始终记得有我在背后,凡事都冇必要一个人撑住。”

“嗯。”叶之瑜

这时陈耀接了个电话,不一会他捂住电话凑近蒋天生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蒋天生的表情严肃起来,抻手看了一手表,随后抬

“阿瑜,我公司有啲事要返去理下,使唔使送你返屋企先?”

叶之瑜摇了摇,“我想留多阵,一阵骆爸佢都会来,我等埋佢再走。”

“咁好了,我走先,有事打电话俾我。”

蒋天生领着手下离开,剩下叶之瑜一人留在原地

她再次看向两块墓碑,没有照片,靠着从前在骆驼那看过的相册,脑海里浮现模糊的样貌,母亲和她很像,尤其是睛,而父亲第一看上去一正气,完全不像是个混社会的古惑仔

手指抚上平的碑面,上面是被光照后的

叶之瑜愣了一下,好像发现了什么

对比旁边的墓碑,这两块显得有些新了,明明碑上时间是同一年,旁边的都已经有些发灰发黄

叶之瑜疑惑的时候另一边传来了声音

“宜家来行,打生打死为乜先,都係为钱,宜家呢个时代,係讲钱噶时代,你两个啊,桩都未打稳,就学人同蒋先生玩,有咩事啊咪害死我。”

骆驼带着乌鸦笑面虎还有家走来,期间骆驼一直训斥着乌鸦和笑面虎

“人地有钱,佢掟二百万来叫班靓一年到刮你杀你,唔打死都饿死你啦。”

“乌鸦,阿大又袋钱你个袋了。”笑面虎对乌鸦说

而乌鸦不耐烦地脱下墨镜,看向四周,却对上了不远的一双眸,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散落被风,没有过多的装饰比平时更加淡雅,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与背景为一,拼凑成一幅画

乌鸦觉刚刚烦躁的心了下来,一阵风从她的方向来,迎面受,仿佛还带来了她上残留的

骆驼见乌鸦停住不走了,疑惑回,望向他看的方向,发现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看着两人的神,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抬手拍了一下乌鸦的肩膀

“衰仔,望咩啊?”

乌鸦回过神,“冇嘢啊,行(走)啦,之瑜等。”,然后扶着骆驼的手继续往前走

骆驼挣脱这疑似献殷勤的动作,“之瑜係你叫噶咩?”

乌鸦也不恼,笑着敷衍过去,“叫乜都一样啦。”

骆驼还想说他两句的时候,被叶之瑜打断

“骆爸。”

骆驼刚才看不顺的表情立刻变得和蔼,轻声回应,“阿瑜,等咗好耐?”

“冇啊,uncle刚走,你就来咗。”

“蒋生甘快就走?”

“uncle有啲事赶住返去理。”

“我仲想同蒋生讲声对唔住添,呢两条友,背住我搞搞震(搞小动作)。”

叶之瑜撇了乌鸦一,他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

“uncle唔会太在意噶。”

“大家都想和和气气,我迟啲打个电话俾蒋生问候声。”

对话过后,骆驼从乌鸦手里接过束,还拿了一些贡品,摆到两个墓碑中间

“阿凡,阿宜,我带之瑜来睇你地。”

骆驼燃三炷香到泥地上,烟缓缓上升,再消散,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的味

“我一个男人老狗(大男人)带大一个细路女,好多野唔知要教,最多嘅就係保护好佢,之瑜不愧係你两个嘅女,由细到大都冇让我过心,又叻女,留学翻来,开酒吧老板。”

骆驼对着墓碑又说了些往事,叶之瑜认真地听着,直到骆驼停下,才发觉过了许久,地上的三炷香已燃了半截

“你地放心,只要我骆驼在生一日,都唔会被佢事。”

叶之瑜默默上前挽住骆驼的手,有些沧桑的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走了。”

五人走墓场,骆驼拉着叶之瑜在门停下

“你地去拿车先。”

乌鸦看了叶之瑜一,又看向骆驼,发现对方也看着他

“知了。”然后转和笑面虎还有家一起走去停车场

待三人走远,骆驼才开

“阿瑜,你近排系咪发生咗咩事?”

叶之瑜愣了一下,睛有些发酸,快速调整好情绪后摇“冇野啊。”

“冇就好,如果係陈天雄个衰仔惹你唔开心我帮你打佢。”

叶之瑜知骆驼为什么问这话了,有些无奈的笑着,“唔关佢事。”

“我虽然老古董,但传闻我多多少少都会听到,你同边个在一起我唔会理,我只有一个要求,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唔好委屈自己。”

面对骆驼的嘱咐,叶之瑜只觉刚刚好不容易忍下的泪意又重新反上来,红了

“傻女,喊乜喈?”骆驼有些不知所措,胡掉叶之瑜脸上的泪

叶之瑜看到骆驼慌的样,反而笑了声,“冇嘢,开心喈。”

路边驶来两辆车,乌鸦在前面的那辆黑MR2走下来

“天雄。”骆驼向他挥了挥手,等他走来后松开搂着叶之瑜的手,“送阿瑜返去。”

乌鸦看着叶之瑜微红的眶,“知了,大佬。”

上了车后,叶之瑜坐在副驾驶望向窗外,泪却仿佛开了闸般止不住地,仿佛要将以往受到的委屈全释放

开车的人反常地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着

哭声慢慢变小,泣也变成平缓的呼声,沉重的缓缓合上,视线昏暗

梦中,觉有光环绕,温躯,又陷云层,被柔包围

醒来时,房间一片黑暗,陌生的环境迫使人寻找光源,摸索到床灯的开关

啪——

适应灯光后便看到了放在床柜上的钻石手链,熟悉的件让叶之瑜放下心来,也让她意识到了这是哪里

环视房间,简洁明了的卧室,除了一台音响外没有任何装饰

里隐隐散发着男气息,拉开下床,脚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看了看自己上,衣被换了,简单地了一件男士衬衫

推开房门,客厅的布置也如卧室一样简洁,家屈指可数,屋内安静的能听到秒针运动的声音,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月光从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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