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话：“若说不好也是姜大人夫妇不好，哪里有年少的贵女不愿意留在父母兄弟边客的呢，她孤一人了这里为姜家从龙之功的前锋，岂是她自己愿意的？若是有手段也是她的本事，但凡是个没有她这么聪明灵巧的人，不惹怒了父皇都是万幸，便是朝堂上的臣僚们，不如荷娘的也大有人在。“

殷复摇，他实在不明白荷娘似乎也从未给过这位多少好脸，他怎么倒一栽去非卿不娶了。

没想到殷炽对他说：“我从心里觉得她是值得我喜的女，虽然她现在不愿意与我心，但我可以等。阿复，等你遇到心的女，可未必比我些。”

殷复一怔，这耳熟的话让他想起在丰乐山与姜晗秋猎的时候他也说过同样的话，离开江州前一晚所的梦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殷复沉下脸来心里一阵烦躁。

“酒煮好了。”殷炽的话打断了他的心思，对方耸了耸鼻，他才注意到浅淡的柑橘香气里梨清甜随着酒的醇香在他揭开盖的瞬间溢而，窗外初冬萧寂，满室梨香却令人恍惚置四月光。

殷复甚少饮酒，也为这梨酿动了心:“你哪里来的梨酿，似乎未曾听说京中何酒家以酿着名。”

殷炽得意极了，执壶倒清酿，用小杯盛了推至殷复面前:“这北地野，哪里酿得这般轻柔的酿，在江州我去拜访姜大人的时候正巧尝过一次，姜大人年纪渐长家里女眷不许他多饮烈酒，少夫人对酿酒颇有兴趣，特地为公爹来解酒瘾的，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妹妹，不然也不必腆着脸向姜大人央两坛来与你共饮了。”

又是秦音。

殷复心情复杂，举杯品了一那梨酿，梨没有盖过酒香，只是如绸绕钢刀，掩去酒的三分冽平添的两分柔，醇柔间齿留香，平和温婉而不损本质，一如……酿酒的人。

从江州回京的这段时间他特意不去回忆那夜的梦，更不愿意去想秦音其人，只是这些记忆仿佛鬼魅灵，在独时悄无声息地潜他的思绪，引诱他偏离正轨。且不说秦音是姜晗的妻，便是待字闺中也是他绝不该考虑的人选，只是越回避越刻意，他本是再清醒不过的人，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殷炽看他面不豫，便问他:“怎么，不合你心意吗？”

殷复又莫名其妙地因这一句话想起秦音与他谈论社戏时说的话“所谓的命难不是世人心加给他的，他岂是生来就该如此的么？”“人多少该为自己争一争”……他心想，或许是，太合心意了。

“若是不合你心意更好，我一个人独享两坛，省的还匀给你一坛苛待了我自己。”殷炽见他不说话，便自顾自地收拢了酒杯要自斟自饮，却被殷复伸手拦住了。

“不。”殷复自斟了一杯，仰饮下，“很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