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多谢殿下，臣女拜谢，今日无可为报，只回将灵安寺祈福的香送至府上，还望殿下不要嫌弃臣女薄礼。”荷娘行了一礼便告辞了，殷炽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心下暗喜:这是他第一次与荷娘说这么多话，刚刚忘记告诉他姜晗夫妻开便要来京的事，不如留到明日请安再说，她如此着她那嫂，心中定然喜。

荷娘顺着一路往懿宁走去，往日她都走的大，今日却特地避开了人多的路走了小，多了一刻钟。

鹅卵石铺的小路蜿蜒曲折，夏日里石山绿树掩映，夏繁盛低垂压，宛如一团团蕴着香气的粉霞红云。只是如今已是初冬，老枝枯石映在平静的绿池面，反倒显得萧瑟。

她这次去灵安寺祈福是太后的意思，礼佛宜轻车简行，因此她只带了贴的侍女素琴外加两个女两个小太监，人们向来知她脾气柔和又清净，只当是不想同那些阵仗大的贵人撞见，只有素琴知她心中事，独自惴惴不敢言。

她在姜家原不是小的贴婢女，只因生得有两分似表小才被了上去了大丫鬟，之时小连一同长大的抱玉都没有带，却带了她与表小边的清泉去，如今清泉了里的贵人，她依然是小边战战兢兢的丫，但求不要和清泉一样遭了算计。

“素琴。”荷娘突然唤她，语气却有些飘忽似的，“你说真的会去法华寺为我祈福吗？”

她心下过了一遍在姜府听到的，低下:“自然会的，小离家千里只为家门荣耀，少夫人如何不念。”

“念……”荷娘轻轻笑了一声，重复了这两个字，素琴见她神情有异，便打发了随行人先行回去，只余她主仆二人。

“她念我什么呢？”荷娘多少还存有理智，没把心里话说来，只是她二人心知肚明:是念她将她送上姜晗的床，还是念她困死了她和她视若至亲的清泉。

她自知狠心，却又和她哥哥抱着一样的想法:起码留住她的人，磨一磨，也会留住她的心。

只是她如今了这墙之中，也不得见到秦音，也不知到底是为谁嫁衣。荷娘冷笑，想起殷炽说她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不由得恶意地想她那好哥哥倒多亏了她才能一纸婚书困死秦音，要不然怕是早就睁睁看着她离开了，竟然还敢主意让她这劳什郡主，他最好一直守在江州一步不离，否则小心叫他有来无回！

素琴见她指节得发白，不由得心中一抖更要低下去。两纤纤玉指拖起她的脸，目光从眉到在她脸上逡巡，她战战兢兢地对上那一双情目，那双睛的主人笑着问她:“你在怕什么呢？”

“婢，婢没有怕，只是，只是担心打扰了小……”素琴立刻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