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来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怪你。”

大师先开：“孟姑娘说得对。其实，这件事，贫僧自己来就好了。”

孟湛犹豫了。我知，她死都想见孙悟空。

半晌，她拉着我的手退了房间。

***

尽没把这当成必然，玄奘的心依然狂不止。说不抱希望，那是在自欺欺人。

于掌心放定，齿启阖，念动咒文。

箍开始飞速旋转颤动，以可见的速度缩小，一圈，再一圈，玄奘的被泪浸，视线模糊，前竟现了箍的无数金重影。

以往，他不是没有念过，但只要缩到指环大小，他就不敢再念。

坏掉了怎么办。

岁月漫长，不愿牢记的，都模糊下去；一心铭刻的，也不曾忘却。有了周遭的模糊映衬，回忆里的那个影永远不会淡下去，反倒如利刃，越磨越锋，越磨，越清晰。

也变了，样貌也变了。最后，这整个生命就只剩下你。

一个朝代覆灭，一个朝代兴起。

童儿化老叟，草木枯复青。

无数个日升月落，无数个去秋来。

后来，究竟在等什么，自己也开始糊涂。

世上真的有孙悟空吗？

“师父，你变了。”

他惊觉，这声音，已和记忆中的不再一样。

“对啊！”玄奘笑着，泪就连成线淌来，“你以为我很容易吗？这……这是对灵魂的摧残好不好。”

等了很久，等到山，被夷为平地。

他的信念一次次被打碎，又一次次重塑。

他等了很久，他碎了几次。

又哭。

那声音带着笑：“师父，还是这般不济。”

“谁都可以说为师不济，唯独你不行。”长老泣着，颇有怨词，“我就知你要这么说。可是，不行。”

“师父说得是，说得是。”悟空跪在地上，揽了长老的。埋着，亦是，笑中带泪，泣不成声。

曾经那个吃饭洗澡都要他伺候的善和尚，那个向来窝里横的、招人恨的糊涂和尚，他再见到他时，已经变得，淡然，甚至，还有小心思。

“师父，你……受苦了。”

话音未落，悟空怀里陡然一空，猛抬，就见霎时间，长老的形佝偻下去，面上的血也迅速瘪，附于瘦削的骨骼之上，如同一风的骷髅。悟空吃惊，匆忙起长老的手，手却如同冬日里枯的树枝，他不敢用力，只恐摧折。顺势掀起长老的衣袖，但见那原本修长饱满的手臂，已是枯骨一支。

“师父！”

见长老的如断线风筝般斜斜坠下，悟空慌忙伸手将其接在臂弯中，揽着师父的也不是松也不是，末了，指尖抚上师父的脸颊。

他轻轻地碰。